杭州日报讯 拱宸桥西,大运河畔,吉祥寺弄1号迎来了一场不太一样的“开业”。
9月28日,笑工坊——一个集咖啡、喜剧和庭院生活于一体的演艺新空间,正式开门迎客。在杭州滑稽艺术剧院院长董其峰的设想里,未来的笑工坊,有戏,有咖,有欢笑。“更重要的是,要让传统曲艺的生命力走向更宽广的地方。”
这个新场域,是为年轻一代曲艺人开辟的。当天的开幕演出中,打头阵的正是杭滑“00后”演员侯圣霖和他的搭档洪崇乔。
新的曲艺 以传统为根,与当下同频
2023年,侯圣霖和搭档洪崇乔组成的“乔东东组合”,凭借共同创作的第一个独脚戏《乡音青年说》,拿下了“艺路领杭”——首届文艺创新大赛的冠军。这一年,侯圣霖还代表杭滑登上了央视的曲杂节目《我爱满堂彩》。
2000年出生的侯圣霖入团六年,师从国家级独脚戏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刘笑声,在独脚戏这门本土曲艺上表现出了过人的天赋和能力。在董其峰的印象里,这个“00后”每天总是第一个出现在杭滑排练厅,最后一个离开。“他一有空就找曲艺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取经,博采众长的同时还自学乐器,生活全被曲艺包围了。他之前演戏为了学上海话,还去上海打工两个月。”
在同事们眼里,侯圣霖有时比时代脚步慢一些,传统曲艺的经典段子常常挂在嘴边;有时又强烈地与当下同频,最新的脱口秀、喜剧大赛、话剧等都是心头好。
“与阳春白雪的艺术形式不同,曲艺演出更多地活跃在社区基层和田间地头。所以,我们的创作得接地气、有生气。”如今,侯圣霖创作独脚戏开始借鉴漫才、Sketch(素描喜剧)的节奏,挖掘网购、外卖、婚恋等大家喜闻乐见的热点素材,摒弃传统冗长的“三翻四斗”,改用更快的节奏抖出更多的包袱。
不过,传统曲艺依旧是根。侯圣霖同样会将杨华生、王汝刚、李九松等前辈的老段子手法融入到自己的节目创作中,新旧结合,活学活用,让独脚戏圈粉更广泛的受众。
这些年,杭滑在各个街道打造“文艺共富站”,作为提供基层公共文化服务的“常驻根据地”。“像滨江的西兴街道,聚集了众多高新企业与青春面孔。这里的文化需求,天然带着网感化、强互动的属性。”
脱口秀,成为这一代曲艺人突破传统“送戏”模式、全新开辟的赛道。“与专业的脱口秀演员不一样的是,我们这些演员都有江南曲艺的功底,自带说表技巧,不刻意‘起范’、抛梗。” 朋克养生、手机焦虑、养娃烦恼……真实的粗砺与喜剧的荒诞交织在一起,结合传统曲艺的调调,侯圣霖和搭档们的脱口秀让越来越多的年轻人笑出共鸣。侯圣霖说,这是传统曲艺搭上脱口秀“快车道”完成的一次精准触达。
新的场域 让演艺更轻盈,让表达更青春
位于桥西历史文化街区的笑工坊,是侯圣霖这群年轻曲艺人将要拓展的一个新场域。这是杭州滑稽艺术剧院全新打造的演艺新空间——不是传统的小剧场,也不是普通的咖啡馆,而是一个把茶咖、喜剧和庭院生活糅合在一起的复合型城市客厅。
这里最早是市级文保单位“中心集施茶材会公所”的旧址,建于20世纪20年代。如今,在文保部门的指导下,老空间有了新用法——保留原有格局和风貌,活化利用成了“两栖”的笑工坊。白墙黛瓦、老宅木构的原生肌理都保留了下来。白天,这里有咖啡茶歇,三五好友,慢度时光;到了夜晚,灯光亮起,同一个空间就切换成另一种节奏——脱口秀、沉浸式戏剧、喜剧人派对等节目轮番登场。
国庆期间,笑工坊的开场大戏是沉浸式悬疑推理剧《追赶星辰的那一天》。“这部剧像现实版的《鱿鱼游戏》,又像高端版的‘狼人杀’。我在剧中扮演一个能致幻的超能力者。”侯圣霖说,这个演出最大的特点是“没有旁观者”,观众不是坐在台下看故事,而是被拉入局中,和角色一起拼凑真相。“与其说是观赏了一部戏剧,不如说是完成了一次社交。我们国庆假期先试试水,看看观众们的反馈。接下来,还要从演员、剧本、互动机制和场景等多角度求新求变,来延长这部戏的生命周期。”
眼下笑工坊开辟的,正是一条轻量化、小型化的路线,也让这里有了更青春、更轻盈的当代表达。“曲艺的底子夯实了,我们做什么都成竹在胸。”侯圣霖有信心,未来的笑工坊会成为一处老少咸宜的精神栖息地。
笑工坊开幕当天,汤君儿、沈益民等老一辈曲艺人都作为“绿叶”,在舞台上托举这些新生代。“杭州曲艺的未来,是他们的。”汤君儿乐呵呵地说。
“他们有自己的圈层文化,有自己的话语体系,能将这些东西吸收并运用到艺术的创作与表现中,这是这代曲艺人的一大闪光点。”更重要的是,董其峰在侯圣霖这群新人身上,看到了当年那个“择一艺,终一生”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