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博物馆里遇见《太平年》 打卡那些穿越千古的文物
杭州网  发布时间:2026-02-10 17:26   

有网友说,这届观众追剧是拿着“放大镜”的,每一处布景、每一件道具都要细细品读,并且越追越“上头”——“剧里这件文物我见过!”“看完剧再逛博物馆,文物突然就亲切了。”

正在追剧的你,可能已经发现了,电视剧《太平年》中不仅呈现了五代十国至北宋初年跌宕起伏的历史故事,还藏着许多珍贵文物的原型。

随着剧集的热播,线下也掀起了一场“博物馆热”。这些剧中珍贵的历史文物如星斗般散落在各大博物馆里。

比如,吴越国的“皇家限定”秘色瓷出镜率就很高。剧里,吴越王钱弘佐案牍旁摆着的一只清冷绝美的莲花碗,他在朝会时用它来喝茶,这只碗的原型现藏于苏州博物馆,是镇馆之宝“秘色瓷莲花碗”;还有剧中朝堂上摆着的秘色瓷褐彩云纹熏炉,现藏于吴越文化博物馆,同样是镇馆之宝。

从传世国宝到经典古画,每一处细节都饱含历史底蕴。今天,我们就来盘点一下杭州各大博物馆里值得一看的吴越遗珍,打卡那些穿越千古的文物,在博物馆里遇见《太平年》。

吴越文化博物馆是国内首个系统展示秘色瓷的博物馆,藏有上百件秘色瓷珍品,博物馆的第三层更是特别设立了“九秋风露越窑开”专题展区,汇聚了国内规模最大的秘色瓷文物陈列,生动再现了千年前“如冰似玉、无中生水”的东方美学奇迹。

诗人陆龟蒙的“九秋风露越窑开,夺得千峰翠色来”,让越窑秘色瓷第一次在诗文中定格:清冷似九秋风露,光华如群山翠色。

五代时期,吴越国将秘色瓷确立为宫廷贡瓷,窑口官办,臣庶不得使用,釉色配方与烧窑之术也同样秘而不宣。

剧中钱弘俶来台州整肃,沈寅与崔仁冀作为他的得力助手也一同前往。榷税大使谢同登门拜访二人,为了见九郎君一面,拿出重礼——一对上林湖的秘色瓷瓶。很多观众惊叹,这一个瓶子的价钱竟然能换当时三百亩水田。

吴越文化博物馆里有三件“必看”的“国宝级文物”,它们分别是秘色瓷褐彩云纹熏炉、秘色瓷褐彩云纹盖罂和秘色瓷褐彩云纹油灯,均出土于吴越王钱镠的母亲水丘氏墓,都是晚唐秘色彩绘瓷的巅峰之作。

秘色瓷褐彩云纹熏炉

存着钱镠对母亲的孝心

三件“镇馆之宝”之一。熏炉通体施釉,釉色青翠而滋润,胎质细腻;器体硕大,高足足有66厘米,造型端庄,工艺精湛,历经千年依旧晶莹润泽。瓷面如凝露含烟,又如春水盈盈,兼具“水的光泽”和“玉的质感”,清雅而又高贵。蕴藏其中的,更是钱镠对母亲一片封存的孝心。

秘色瓷褐彩云纹油灯

碗内还有当年未燃尽的油脂痕迹

碗口径约37厘米,口沿微收,腹部圆润饱满,底下配着舒展的高圈足,端立时自有雍容气度。局部自然开片,如湖面轻裂的薄冰。它的表面施以青黄的釉色,温润柔和;腹部装饰着六组双勾如意云纹,其间绽放清雅的莲花;底部与圈足也点缀着云纹和花朵,处处体现出吉祥与富贵。更特别的是,当它被发现时,碗内还盛满未燃尽的油脂痕迹,仿佛时光在此凝固。

秘色瓷褐彩云纹盖罂

体现窑匠技艺炉火纯青

所谓“罂”,就是古代的盛贮工具,可用于汲水盛粮。高约66厘米,胎体灰白,釉色青黄,同样绘有褐彩如意云纹,既高大规整,又不失秀美灵动,是晚唐秘色彩绘瓷的工艺典范,体现了越窑窑匠炉火纯青的技艺。

秘色瓷风字形砚

吴越文人的生活品位

除了三件“镇馆之宝”,展品中一口瓷质的砚台也同样惹人注目,瓷器不仅除了作为杯盘茶具,还可以成为文房雅器。砚首微凹形成墨池,中部至尾部设有方形的砚堂,保留了浅灰的胎色,其余部分施以湖绿,仿佛把一泓春水冻在了瓷面。该瓷砚工艺精湛,实用美观,反映了吴越文人阶层的独特生活品位。宫阙深处,文人案头,仿佛只有用这样的砚台,才能写出“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的千古情话。

越窑秘色瓷皮囊壶

江南与塞北跨地域艺术融合

这是博物馆内的“网红文物”之一,南方越窑烧出了北方游牧风格的“青瓷皮囊式壶”。这件器物同样如冰似玉、釉面似乎流动着无形之水,温润雅致。可谁又会想到,皮囊壶本是北方游牧民族的随身饮水器,吴越国却仿其形制,制成秘色瓷,说明当时与北方辽国有着密切的文化交流。皮囊壶是在塞北的胡沙中发明的,青翠的釉色却是用江南的烟雨养出的。大漠的孤烟,遇上了越地的窑火;马背的豪饮,化作了青瓷的温润。这种跨越地域的艺术融合也是民族交融的重要体现。

@吴越文化博物馆

@衣锦城遗址博物馆

衣锦城,是钱镠在家乡临安兴建的首座城池。唐末天复元年,吴越王在故乡临安筑起这座集军治、家宅与家庙于一体的特殊城邦,得名于“衣锦还乡”的典故,既是镇守一方的军政中枢,也是安放家族荣耀的圣殿。作为吴越国“一军十三州”格局中的一“军”驻地,衣锦城也是当时临安地区的军政中枢。千年岁月流转,考古发掘让沉睡的城墙重见天日,印证了“城南有衣锦军”的往昔,为后人打开了窥探五代江南营城智慧的一扇门。

现在,衣锦城的原址上,建立了衣锦城遗址博物馆,并于上个月正式对公众开放。博物馆的展陈生动再现了这座千年军城的真实格局,让参观者亲身步入历史现场,领略王城气象。

“一门三道”城门遗址

彰显吴越王的权威

这是博物馆最具标识性的核心。城门采用了古代王城等级的“一门三道”规制,即一个门洞内设有三条并行通道。这种高规格设计,不仅彰显了钱镠作为吴越王的权威,也从建筑规制上印证了衣锦城作为王城级军政中心的崇高地位,肃穆、威仪。

千年古井

展示衣锦城的水利智慧

博物馆内保留了两口五代时期开凿的古井,井身由青砖与卵石混合垒筑,工艺考究。它们与地下复杂的排水暗沟相连通,构成了先进的城市给排水体系。正因如此,井水在埋藏千年后重见天日时,依然有活水涌出,清澈如眸,被称为“千年活水”。而与之相连、长百余米的砖砌排水渠,则系统展示了衣锦城的水利智慧与先进管理水平。

@杭州海塘遗址博物馆

杭州海塘历史悠久、塘型多样,从古至今护卫着杭城的发展与繁荣。杭州海塘遗址博物馆是国内首个以海塘为主题的专题博物馆。

展厅里有穿越千年的“土、石、竹、木”——竹笼石塘与柴塘的遗迹断面被科学切割展示。你能清晰看到,吴越工匠如何将巨石装入竹笼沉入水底,又如何用层层木桩与柴草巩固堤基。

五代时期,钱塘江大潮肆虐,吴越王钱镠深知“欲治其国,先治其水”,便下令修筑海塘,以抵御江潮侵袭,守护一方平安。

鱼鳞大石塘

铸就守护千年的生命线

馆内最震撼的,是真实揭露出的一段明清“鱼鳞大石塘”遗址及其下的柴塘、竹笼石塘遗迹。这些层层叠压的工程技术,正是钱镠时期大力修建的“钱氏捍海塘”,奠定了杭州城立足与繁荣的根基,将“水攻不侵”的承诺,铸就成了守护千年的生命线。

雷峰塔的地宫出土了无数文物,其中钱弘俶的“鎏金纯银阿育王塔”最具分量。所谓的阿育王塔,便是用金属制成的“迷你塔”,内部藏有经书或舍利,亦被称作宝箧印塔。

在《太平年》剧中,钱氏奉先堂内就摆着两尊阿育王塔,它们不只是剧中的宗祠重器,更是浙江省博物馆国宝级文物,藏在孤山馆区内。

据传,阿育王在统一印度后为弘扬佛法,将释迦牟尼佛的舍利分藏于八万四千座塔中,钱弘俶便效仿阿育王,从后周时期至宋太祖年间,集中打造无数阿育王塔。南宋志磐《佛祖统纪》载:“吴越王钱俶,天性敬佛,慕阿育王造塔之事,用金铜精钢造八万四千塔,中藏《宝箧印心咒经》,布散部内,凡十年而讫功。”

“见佛之舍利,如见佛之法身。”鎏金纯银阿育王塔出土于雷峰塔的地宫中,塔内藏着的是佛螺髻发舍利,至今未曾被开封,里面的舍利也沉睡了千年。

钱镠铁券

免死金牌背后是治国智慧

唐昭宗乾宁四年,彼时的钱镠还是彭城郡王。由于平叛有功,唐昭宗赐给钱镠一张金书铁券,可免钱镠九死,其子嗣三死。铁券由钱家代代流传。钱镠告诫子孙:“须谨守家法,勿恃恩而骄。”

一千多年来,钱镠铁券历经动乱,忽隐忽现。它见过庙堂之高,见过江湖之远,还曾遗失在宋元之际的战火中,于元代被渔夫打捞起。此外的大部分时间,铁券都安卧在钱家的宗祠里,享受香火的供奉。

现在,钱镠铁券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作为中国现存于世的最早铁券实物,具有珍贵的史料价值。在浙江省博物馆、杭州博物馆等多所博物馆都可以看见它的复制品。

鹦鹉纹鎏金银腰带

“东南佛国”的虔敬信仰

吴越国的鎏金银器,出土于杭州雷峰塔地宫,现藏于浙江省博物馆,属于国家一级文物。每一环腰带正面,都有一只振翅欲飞的鹦鹉,“鹦鹉”谐音“英武”,其身份或为武将;根据当时官员身份规制,推测佩戴者陈承裕为四品官员。带扣内侧刻有“弟子陈承裕敬舍身上要带入宝塔内”铭文,表明腰带并非自己使用,而是供奉佛前,体现了吴越作为“东南佛国”的虔敬信仰,又承载着乱世中祈求国泰民安的深切寄望。

水府告文银简

祈福国泰民安

吴越一带,傍水而生,吴越国历代君主年年都会举行投龙仪式,“投龙”继承自唐代传统,就是将告文银简投入西湖、鉴湖等水府,为国家祈福。20世纪50年代,杭州西湖疏浚时发现历代吴越国王的八枚水府告文银简,包含钱镠、钱弘俶等历代君王,铭文内容主要为祈求风调雨顺与国泰民安,落款有明确纪年。吴越钱家以“保境安民”为志,无意逐鹿,心系苍生,这些银简就是最好的证明。

@杭州博物馆

雷峰塔经砖龙纹砚

既是文房清品也是历史见证

这方砚台的前身是雷峰塔的藏经砖(雷峰塔特有的砖头,内部空心,藏有经文),质地细密,形制朴拙。砚面浮雕“鱼跃龙门”纹样,中开砚池,四边及背面刻有多处铭文与塔景图,默默承载着一段历史的沧桑。

雷峰塔是吴越王钱弘俶所建的佛塔,却在1924年轰然倒塌。当时,永康人姚允中在废墟中捡回了一块藏经砖,并亲手刻铭改制为砚,详细记录了塔圮始末与获砖经历。他将此砚赠与金石收藏家朱孔阳,后来,他的儿子将其捐赠给杭州博物馆,使其得归其所。

这块砚台不仅是文房清品,更是历史见证。铭文之中,寄寓着时人对古迹湮灭的感慨,也透露出文人以物传史、守护文化的深远情怀。

@杭州孔庙碑林

钱元瓘墓石刻星象图

具有天文与考古双重价值

“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人们对星空的憧憬自古有之。然而在时光的帷幕后,五代吴越国的星空已经被永久地镌刻。

吴越国第二代君主钱元瓘的墓中,出土了世界现存最早的石刻星象图,石刻严格依据“盖天说”理论绘制,呈现典型的盖图结构。阴纹勾刻,线条流转,细细描绘了二十八宿、拱极星群等天文概念。图上刻有约180颗恒星,星象分布高度贴合实际,刻画位置之准确令人称奇,可见五代时期已具备相当精密的天文观测与星图绘制水平,具有重要的天文与考古价值,现存于杭州孔庙碑林。

这片石刻,连接了神话与科学,承载了无数先人的凝望与思考,映照出一个王朝在纷乱年代里对宇宙秩序的崇高追寻。它默默地告诉我们,无论时代如何变化,王朝如何变迁,我们抬起头来看到的,总是同一片星空。

(原标题:在博物馆里遇见《太平年》 打卡那些穿越千古的文物)
来源:都市快报  作者:记者 余夕雯 通讯员 陆一川  编辑:高婷婷
返回
杭州网·杭州新闻门户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