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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朔上一次出书,算起来,还是14年前。
那是2008年,王朔出了一本《和我们的女儿谈话》,前一年,他还出了《致女儿书》和《新狂人日记》。那几年,王朔把存货都出了。
14年过去了,王朔突然又重回文学圈视野。
20多年前放话要写一部大作
从王朔的新书豆瓣条目更新那晚开始,文学圈便炸开了锅。
这空前的关注度和王朔2000年发表的一篇文章不无关系。
1999年,王朔发表《我看金庸》一文,把“四大天王”、成龙电影、琼瑶电视剧和金庸小说列为“四大俗”,招来金庸迷群起而攻之。
次年,《北京青年报》上赫然出现一篇“刀剑无情”而未署名的《我看王朔》,该文罗列出各种言之凿凿的证据,把王朔作品解剖得体无完肤,文风之辛辣刻薄比《我看金庸》有过之而无不及,真是大快金庸迷之心。结果一打听,这篇文章是王朔自个儿写的。王朔是“剥光”了自己,痛打了自己一顿。
同时王朔在原文末放出话来:假使自己闭关二十年,定能写出一本好小说,“最损写出一《飘》,一不留神就是一《红楼梦》”。
二十多年后,王朔这部“大作”《起初》开启预售,连续三天霸榜第一。
据出版方新经典出版公司编辑透露,还没等到正式上市就已全部售罄,预售仅三天,就加印了两轮十万册。
这是一部用嘴写的小说
《起初》共分为四大卷,《鱼甜》《竹书》《绝地天通》《纪年》。
《起初·纪年》讲的是汉武帝的事儿,取材于《资治通鉴》《汉书》《史记》。从汉武帝亲政那年,一直讲到汉武帝去世,跨度大概四十多年。倒推的话,《鱼甜》应该是王朔最早动笔的史前史。
《起初·纪年》是一部用嘴写成的小说。去年冬天,成书过程中,编辑和王朔沟通,想让他写个序,大致聊聊为什么写这本书。王朔回绝,说现在写不了,最近烟抽得多,嗓子不好。编辑不解,什么意思,嗓子不好和用手打字有什么神秘关联?
王朔说,等开春吧,开春我嗓子好了就能写了。其实王朔现在的创作方式,看起来是用手写,其实手的后边是嘴,嘴才是他创作的核心兵器。他每写完一部分,都得大声念一遍,直到所有东西他觉得都顺了。
《起初·纪年》是一场王朔语流嘉年华,除了北京话,还有上海话、东北话、陕西话、英语、土耳其语、网络梗、自创方言、仿写古歌……
用编辑的话说就是:“编辑的噩梦,读者的盛宴。”
所以如果你一直喜欢王朔语流,那么大声诵读《起初·纪年》,将会成为你近期休闲生活中一个重要项目。
王朔离开大众视野久矣,估摸算来也有小二十年。大概谁也没料到,他真的在践行自己的狂言:写一部“《红楼梦》”。他想要写一部真正的“大作”,一部能够压倒他此前所有作品的作品。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我以往的作品多少都在写自己,可算作‘非虚构’,只有这部作品,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虚构小说。”
从2007年开始,15个春夏秋冬。每年写作的时间主要集中在春夏,北京天一冷,他嗓子就不舒服,读不了写得就慢下来。
“我是拿口语所谓新北京话写作的作者,检查文字也须拿口语来回溜,没磕啵儿,才觉得通顺。” 就这样,写新的之前要先放声读一段已经写好的,推敲、修正,如此沉着气,才写就四卷本巨作《起初》,煌煌140万字。
《起初·纪年》王朔自序
先读为快(节选)
多年前,一直感到棘手从来也未曾满意被我视为一种折磨的给小说人物起名字,终于发展成一种心理——叫疾病有点过分——障碍,私下称之为“命名恐惧症”;觉得怎么都不像真名,严重影响了本来就日渐低下的虚构事实能力和本人一向秉持的对假定真实感的追求,几只小说因起不出理想人名迟迟不能开篇初心涣散终至放弃。于是想到取巧,找一个人名现成的故事,避开这个困扰。当然其中还有另一层偷懒,人名现成,故事谅必也现成,当时我还陷入另一种枯竭或称疲惫,即将日复一日流水般生活描绘为、或称伪装为不同寻常遭际的热情及自我增强力。有态度,没情节,就是这一等境地。于是很自然也是无可选择地把目光投向历史,就字面意思而言,历史就是故事。
本书取材于《资治通鉴》《汉书》《史记》所载汉武旧事,大事件走的是通鉴纪年,有些例行封赏宴飨通鉴不如汉书详备则由汉书补入,也是为了显得文体庄重,巨细无一无出处,没瞎编。
……
选择汉武故事无他,只是碰巧对他这一朝几个人知道得更早,很小、不知汉武是谁前,就对“灌夫骂座”“金屋藏娇”这样的故事有印象,大概小时候家里有本前后汉故事集,至今书中灌夫揪人耳朵灌酒黑白插图尤在眼前,当然那时对这样的故事很不满意,喝醉闹酒炸为什么写在书里?金屋藏娇有什么意义呀?另一个不好意思的原因是我幼时其实是个军迷或叫武人崇拜者,李广李陵爷儿俩悲剧性命运对我有一点刺激,直到成年无处安放,和我熟知的大英雄套路完全不同,初衷有相当成分意图借汉武朝军事活动把本人军迷时代攒下来的小爱好、小见识发挥一下,过过瘾。
还是准备不足,本来就是想写打仗,十六岁登基,四十五年执政,一年一年捋着写,不碰文言,确实水平仅限于“人有亡斧者”,就用白话,四五十万字打住。
想到了历史体裁麻烦,细节考证能累死谁,全知等于难为自己,故取惯常所用第一人称,所见限于一己之侧,能少交待少交待,是不得已。没想到历史景观自有其深远和无垠,一旦进入有特别大的身不由己,有些视角不容遮蔽,走着走着就在故事之外上千年,不留意间已转入第三人称叙事,几十万字岔出去回不来。有些人物所行骇人,心机莫测,远超常人所想所能驾驭,亦为第一人称天然具有同情之理解所不容,故在很多篇幅陆续出现第一、第三人称混用章节,乃至最后写丢了第一人称,通篇以第三人称尬然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