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势互补
已共同修复两处遗址
良渚与敦煌联合攻坚“潮湿环境土遗址保护”难题,或将一改当前良渚遗址展示的无奈。现在静静躺在地下、被回填保护的更多遗址点,有望重现真容,让访客更真切地感受到中华文明五千年的辉煌。
但其意义不止于此。
目前,中国80%以上的遗址本体为土质,其中很多重要遗址都分布于南方潮湿环境,如四川三星堆遗址、金沙遗址,湖南里耶遗址、城头山遗址,浙江河姆渡遗址等。放眼全球,日本吉野里遗址、马来西亚玲珑谷地考古遗址、美国卡俄基亚土丘历史遗址等土遗址也都分布于潮湿环境中。
孙海波说:“假如我们能够尽早攻克难题,意义将是世界性的,这将是对全球文物界的贡献。”郭青林也持相同观点。他说,潮湿环境土遗址保护中的理念、技术等存在共性。
让人欣喜的是,战略合作目前已经有了一个比较好的开端。
良渚遗址管委会与敦煌研究院,携手浙江大学等机构开展的老虎岭水坝遗址和南城墙遗址保护修复,已经有了一定成果。良渚向公众展示的遗址考古发掘剖面,目前仅有这两处。
记者来到良渚古城遗址老虎岭遗址公园时,碰到了正在现场作业的敦煌研究院文物保护技术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杨扬。今年4月,他们团队一行4人从敦煌来到杭州,开始着手老虎岭水坝剖面的保护与修复。
包括老虎岭遗址在内的良渚古城外围水利系统,是迄今为止已发现的世界上最早的拦洪大坝工程。走进白色的保护棚,可以看到一段裸露的坝体被玻璃罩住,坝体上有着很清晰的“草裹泥”纹理。而两边的坝体则覆盖着泥土。整个坝体保护的设计和施工,均由敦煌研究院牵头。
杨扬告诉记者,对于老虎岭坝体的保护,他们采用了封闭环境高湿保护和回填保护两种方案。被玻璃罩着的一段坝体,采用封闭环境高湿保护,用环境自动控制设备模拟最有利于坝体保护的湿度,坝体表面微生物治理则与浙江大学团队合作;玻璃罩两边的坝体,则采用回填的方式进行保护。
为何要对同一段坝体区别对待?据介绍,一方面,访客通过玻璃罩能清晰地看到“草裹泥”纹理,从而窥一斑而见全豹,在一定程度上了解老虎岭水坝当时的营建工艺;另一方面,研究团队在封闭环境高湿保护和回填保护两种方式中均使用了传感器等监测设备,通过这些监测设备采集的数据,可以将两种保护方式进行对比分析,更深入地进行坝体保护研究。
从去年5月8日开始,由敦煌研究院文物保护技术服务中心“操刀”,对南城墙遗址进行剖面展示后的首次系统性保护修复工作,工作将持续两年。修复完成后,南城墙遗址本体的面貌将最大程度恢复到遗址出土时的状态,用最本真的面貌,向世人诉说5000年的良渚故事。
目前,上述两处遗址保护工程完成了所有室内试验。老虎岭顶部防渗排水及绿化、南城墙本体表面微小裂缝修补等工作也已完成,有效防止了雨水冲刷、渗漏给遗址剖面带来的影响。
对于此次携手攻坚,郭青林表示:“我觉得应该能解决一部分问题。同时这是一个不断发展的过程,老的问题解决了,新的问题肯定又来了。”
“潮湿环境土遗址保护”攻坚,是此次良渚与敦煌合作的关键,但并非全部。依托敦煌研究院在土遗址、石窟寺、文物数字化保护研究以及文化弘扬方面的经验和实力,双方将共同开展项目建设、课题研究、人才培养等,通过多层次、高水平、长期性战略合作,实现两地优势互补、资源共享、互利共赢、协同发展。
比如,依托于敦煌研究院的国家古代壁画与土遗址保护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刚刚在良渚设立了东南分中心。这一国家级平台的落地,将为双方常态化开展文物保护实验、研发文物保护技术、交流共享理论方法成果提供保障。
再如,敦煌研究院在文化遗产保护、人才培养方面也将给予良渚遗址管委会支持,通过学者互访、学习交流、人员培训、挂职锻炼、研究生培养等方式,促进业务交流。
为推动合作有效落地,双方建立联合工作机制,组成联合工作组,将每年召开一次高层联席会议,共同研究推进双方合作的有关重大事项,协调解决合作中的重要问题。
“通过借力,我们要搭建自己的科技保护平台,不断加强人才引育和科研力量,最终实现合作到主动研究到技术输出的跨越。”在孙海波看来,良渚有能力也应当成为浙江乃至中国科技文物保护领域的重要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