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多年前的一张旧报纸 带我们与良渚古城遗址的发现者一起同行
杭州网  发布时间:2021-05-01 08:16   

每日商报讯 2019年7月6日,“良渚古城遗址”被正式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有一位老余杭人,他和良渚古城的发掘有一段难忘的故事。

金先生今年48岁,一直对良渚文化充满兴趣。在他手上,一直珍藏着一张上世纪40年代初出版的《新蜀报》(民国知名报刊),对于普通人而言,这只是一张泛黄的旧报纸;但对于他来说,因为上面印有良渚文化典型遗存的发现者——何天行的署名文章,而显得无比珍贵。

“因为当时战乱,有关于何天行的资料很少能留存至今,对良渚文化颇有研究的杭州市社科院原副院长周膺还曾多次前来查看过这份报纸,说十分难得,很有历史价值。”2020年8月,金先生的朋友搜集到一张《新蜀报》,并联系上了他。按照以往习惯,他一般会用“有空再去取”回应,但当看到报纸照片上“何天行”一名后,便立即放下手头工作,驱车前往,以最快速度买下了这张报纸。金先生说,能得到何先生的署名文章,是他去年最高兴的一件事。

1935年,何天行于复旦大学考古系求学,当年暑假、寒假期间,他通过民间探访和实地考察征集到了良渚出土的一些石器、黑陶以及碎片,之后,他敏锐地意识到这里或许存在“未曾被发现的文化遗址”,并至良渚、瓶窑一带进行了广泛考查。1936年,他随带良渚出土的黑陶到南京中央研究院访晤董作宾、梁思永先生,通过交流,使他深知他的这些发现,对研究中国古史具有重要意义。于是,他开始撰写《杭县良渚镇之石器与黑陶》一书,并经由蔡元培过目、题签书名后于1937年4月出版发行,而这本书也成了现今最早介绍良渚遗址的考古著作。

1939年冬天,何天行完成了这篇近3000字的署名文章,对于写这篇文章的目的,何天行在文中这样写道:“一则就记忆所得,做一简略的追忆,二则对于一部分刦余(战争后余下)的遗物加以说明,作为拙作《杭县良渚镇的石器与黑陶》一书的补充资料。”

在这篇文章的第一部分“遗址的发现”中,我们可以看到良渚遗址最早的发掘记忆:“同年(1936年)十二月,我因事回浙,见报载良渚镇又发现石器,发现这遗址的是西湖博物馆的施昕更先生,当日遇见施先生后,他说遗物已发现很久,因为石器年代以及是否可认为黑陶都不容易断定,因此不愿发表,结果,我与施先生经过商磋,决定一同去调查,前后经几次试掘,以及在附近农民家里所搜集的,所得便已不少。”

在“遗址的堆积与其相对年代”部分,何天行依据考察和资料还对良渚文化作出了部分可能性推断:远古时浙西一代的文化环境已与城子崖并驾齐驱,良渚黑陶遗址约当新时期时代之末、夏商之际。

“‘八一三’战事(淞沪会战)已起,这两年来,我从浙西到浙东,生活颠沛流离,以前所搜集的古物,大都已在炮火中毁灭,既有的摄影和记录也全部丧失。在这还能有机会写文章的时候,只得(靠此)为这个国家的文化多尽一分阐扬(阐明发扬)的能力而已。”在这篇文章的结尾,一贯低调的何天行解释了为什么要署名发表这篇文章,字里行间满是无奈。

“何天行先生与施昕更先生于同一时期发现、发掘良渚遗址,他们都是历史的功臣。”金先生说,手握这份70多年前的报纸,他希望何天行的事迹能被更多世人所熟知。在“中华第一城”良渚遗址仍旧绽放文明之光的今天,何天行也应该与其一起,成为光的来源。

来源:每日商报  作者:见习记者 徐文强 摄影 李子逸  编辑:陈俊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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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7月6日,“良渚古城遗址”被正式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有一位老余杭人,他和良渚古城的发掘有一段难忘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