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时候,演出任务非常繁重,许多在今天看来不可思议的“奇迹”,在当时却习以为常。杭滑当时大受欢迎的《姜喜喜》,接到任务,5个编剧在上海关在房间一起熬夜,一晚上抽十几包烟,写完一段,演员就排一段,到第五天,戏便正式在上海上演了。
戏火了,演员就火,从前的江湖艺人,成了真正的“大明星”,走在江浙沪大街上,都能被观众认出来。
杭滑当年到底有多红火?1966年,“文革”开始,杭滑被迫解散时,团里还有10万元存款。购买力相当于今天的1000万还不止,当时的戏票才2角5分一张。
时间:“文革”期间
从“牛棚”到“地下俱乐部”
十年浩劫开始了,杭滑被“砸烂”,明星一夜间变成了“牛鬼蛇神”。
今天杭滑院长刘笑声的父亲刘剑士,当年是杭滑的编剧,被关进了“牛棚”。刘笑声还记得去探望父亲的场景,看见父亲在冷风中走出来,低着头,他和母亲也低着头,一家人不说话,递上几件寒衣和一点菜,便又分散。
巧合的是,当年刘剑士关牛棚的地方,正是今天杭滑的所在地。父亲在这里关牛棚,三十几年后,儿子在同一个地方当院长,刘剑士父子的命运,写尽了世事的变幻。
安忠文,就是那个首次将小热昏带进怀仁堂的曲艺家,遭遇了同样的厄运。出了牛棚,他被安排每天推着三轮车送水,从事一些最繁重的工作。然而,就是在那样的环境里,他的“演出”也没有停止。通常是在夜晚,小弄堂里,几个邻居拽着安忠文,请他讲杭州评话,唱几段小热昏。这样的小聚会,被戏称为“地下俱乐部”。
刘笑声也是在“文革”后期偷偷地跟随安忠文开始学习小热昏的。
正因为有这样一群曲艺家的坚持,让杭州民间曲艺在暗淡的岁月里坚强地存活下来。
时间:上世纪80年代
坐过山车一样的80年代
“文革”结束后,剧团得以恢复,很快显现出勃勃生机,《关不住的一股劲》、《三毛学生意》、《上海小姐》、《济公活佛》、《香港万花筒》、《闹新房》等剧不仅获得各类戏剧大奖,而且风靡江浙沪,演员的收入在当时很不错。
那时候,观众热情得不得了,晚上戏开场,售票口大清早就排起长队了,有的观众来得早,就用菜篮、石头占位子。剧院还要实行“限购”,每人一次只能买两张票。黄牛党闻风而动,4角5分一张的票,能炒到七八角。
到了80年代中期,港台流行歌曲袭来,电视进入千家万户,舞台演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到80年代末期,演出市场走入萧条,剧团只能借债发工资。演员们只好出去“走穴”赚外快,年轻的刘笑声也在“走穴”的行列,每晚要赶两三个场子来养家糊口。
整个80年代,杭滑就像坐了一趟过山车,从低谷冲向高点,然后又落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