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出家之后,给二哥写了一封信,祖父的二哥。在那封信里,夹了一封信,信里说,他已经出家当了和尚,让一家人也吃斋信佛,还希望两个儿子长大以后在教育界做事。”
昨晚,李叔同(弘一法师)的两个嫡孙女:李莉娟和李汶娟,在晓风书屋题为“家人眼中的李叔同”的读书会上,诉说这段往事。
“那是一个大家族,有很多规矩。我的祖母得知祖父出家的消息,内心一定是很不快乐的,但她无能为力。为了打发孤寂的日子,她开始学绣花打发时间。祖父也曾写信回来,但只是给他二哥,还有就是给家里的账房先生徐耀廷。”
“父亲写过一本《家事琐记》,里面也记录了一些事情。他说其实他当时也并不能理解祖母当年的心境。祖父在出家之后,再也没有回过天津老家,而我的祖母也没有去过杭州见他。”
当李叔同与他日籍妻子于西湖离别的惆怅一幕被不断讲述时,与天津妻子之间的别离则显得更中国传统意味,更“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但是,且暂时打断这段往事,回到其中一个颇有意思的节点——
李叔同在杭州出家,是在1918年,其时李莉娟和李汶娟的父亲,也就是李叔同的次子李端才14岁,就连李端,见到父亲也仅限于14岁之前,且机会并不多(事实上李叔同从1912年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天津),李莉娟和李汶娟,其实并没有见过祖父的面,一切的往事都是来自父亲的转述,或是李叔同的传记。
尽管从未见过祖父,并不妨碍李莉娟对祖父的追随,“我敬佩他在人生道路上所做的每一个选择,那都是他为了艺术的升华所做的选择。”李叔同的两个儿子并未像他所希望的,从事教育工作(李准有病,没有参加工作;李端没有受过高等教育,也未从事教育),不过李汶娟和李莉娟却都随祖父的脚步向了佛。李莉娟早年皈依广洽法师(弘一法师的弟子)研习佛法,并学习祖父的书法“弘体”,几年前,姐妹二人还一起出版了《随弘一大师学佛》一书。
李莉娟说,从1984年起,她们每隔一两年都会来杭州,寻觅祖父当年的足迹。去年10月,弘一法师圆寂70周年,《天心月圆——弘一法师手迹展》,李莉娟也到场,并去了虎跑弘一法师当年的断食地。
而这次到杭州,也是为了今晚的一场特别的音乐会:纪念李叔同《春游》创作一百周年音乐会。
这也许是非常典型的情形。当家族中有这样一位光芒四射的人物,对于后代而言,也许记录、回忆、研究……父辈祖辈的人生,也就成了他们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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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婴
两年前,鲁迅和许广平唯一的儿子周海婴逝世。这条新闻被放在各大网络媒体的重要位置——人们关注周海婴的逝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又一次关注鲁迅。
周海婴无疑是一个几十年都活在父亲影子里的人。他的人生,用一句话概括,也许就是“一生对于研究鲁迅做出了重要贡献。”然而,他是无线电专家这点,知道的人大概并不多。
舒 乙
几天前,中国的拍卖行一条很热门的新闻是关于老舍的。在嘉德2013春季拍卖会上,老舍及妻子胡絜青的16件私人收藏,包括八张齐白石、四张黄宾虹、两张吴昌硕、一张傅抱石和一张于非闇的作品,都是当年老舍买的。最终拍出的1.676亿元人民币,将用于一系列与老舍有关的艺术和写作机构,包括老舍文艺基金会、老舍文艺奖和北京老舍纪念馆等。
这件事的发言人,一定是老舍之子舒乙。他说,这是兄妹四人的共同想法。作为中国现代文学馆,舒乙的名字同样围绕着父亲展开,却很少人会想起,他在1978年第一篇《老舍的童年》之前,是林业工程师。
丰一吟
她是丰子恺笔下的小女孩,丰子恺的幼女。她与家人参与编写《丰子恺文集》,编辑《丰子恺漫画全集》、著述《我的父亲丰子恺》,是丰子恺研究会的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