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六（11月19日）上午9点，杭州图书馆有一场关键词为“程砚秋”的讲座。

主讲人是程砚秋最小的儿子，79岁的程永江先生，讲述父亲的内心世界。

关于京剧大师、“程派”艺术的创始人程砚秋，章诒和在《一个名伶的内心世界》的概括很到位：

“他是“四大名旦”里年纪最轻的，生得比谁都晚，死得比谁都早。他比梅兰芳小十岁，比尚小云、荀慧生小四岁。艺事开始最晚，成就却不输任何人。”

“他最独特，艺独特。独特到你听了一句，就会牢牢记住。你迷上了，就会终生不渝。生前享有盛名，死后流传最广。随着时间的推移，对程派艺术的评价越来越高。他最独特，人独特。性格，情操、经历、为人都很不一般。”

这场讲座的主题，就围绕着“一个名伶的内心世界”。

一件很有意味的事：程家三子，没有继承程派衣钵者。长子程永光是翻译家，次子程永源搞工程，三子程永江搞美术考古，均未入梨园。在程砚秋的内心世界，“梨园”始终不是久留地。长子程永光非常喜欢京剧，一回程砚秋到瑞士访问，程永光的祖母和母亲看大哥那么喜欢京剧，就送他学唱老生。程砚秋回来后勃然大怒，第二年就将十岁的程永光送到瑞士日内瓦读书。程砚秋说，我们程家子孙后代不入梨园行。

身在梨园，程砚秋很早就对自己发问，“我到底为什么要演戏？我的戏剧观是什么？”这样的问题，他的答案是，“我们演戏应该为人类幸福演戏。”这个思想在当时，非常超前，他想的是中国戏剧的命运。1932年唱红后，他放弃国内的声望，甘愿做一个大学生到欧洲考察音乐戏剧，考进德国音乐学院。国内的朋友给他写信，说国内有一百多号人靠着你演戏养活，你不能这样不回来，他说：“我就为了几百个人的生活去演唱吗？”

就像章诒和说的，程砚秋不完全是艺人。中国文人气质和精神追求，水乳交融般地统一到他的身上。

79岁的程永江是中央美术学院油画教授，1958年程砚秋故世，程夫人留下嘱咐，要求他将父亲的一生诉诸笔端，就这样，从上世纪60年代开始，程永江开始采访、整理、书写程砚秋的一生，以至于到了本世纪初，他完全放弃了自己喜欢的美术史专业，致力于程砚秋的研究。从2000年至今，这十年来，程永江几乎每年出版一部程砚秋的研究著作，从《程砚秋戏剧艺术三十讲》到《程砚秋戏剧文集》再到《我的父亲程砚秋》、《程砚秋日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