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包早已超脱于新年习俗的范畴,它是一枚亲情的信物,在流转间丈量着人情的温度与时代的变迁。浙里养俱乐部会员聚焦于“我家红包里的光阴故事”进行投稿,从这些作品中,我们可以窥见不同家庭关于爱、成长与传递的真实叙事。时代在变,形式在变,但那份藏在红色祝福里的爱与牵挂,始终如一。
168的祝福
每逢春节或者孩子过生日,家里总会上演一场温馨的红包仪式。记得最初几年,我们老两口给孩子们发红包时,总想着数字要吉利,从666元到888元,再到999元,金额逐年攀升。
有一年除夕夜,儿子儿媳将鼓鼓的红包递到我们手中时,我突然意识到:这沉甸甸的红包里装的不仅是祝福,反倒像是负担,一年比一年重。这样下去,实在没有必要。既然我们都是一家人,为何非要搞成形式主义?只要心意到了,就比什么都重要。于是,当一家人再次围坐在餐桌前,我提议道:“往后不论过年还是过生日,咱们互相都统一发168元吧,寓意一路发。”孩子闻听此言,会心一笑,自此就成了习惯。
从那以后,我们的红包就变得轻巧了,而情意却更浓了。除夕晚上,小孙女总会第一个跑来,用稚嫩的声音拜年;儿子儿媳同样会送上168的祝福红包;我们老两口按照他们一家三口包上三个168的红包发给他们,是祝福,是吉利,更是亲情。
如今,这个“168”的约定已成为我们家的传统。它让春节回归了本真,让亲情在简单的数字里流淌延伸。孙世华
外孙的书“红包”
2024年1月27日下午,书桌上放着一本全新的《全球通史——从史前史到21世纪(第七版修订版)(下册)》,这是怎么回事?
这本书是外孙桐桐读大学时的历史教材之一,是美国著名学者斯塔夫里阿诺斯的经典著作,已被译成多种语言流传于世,一直是北京大学历史系本科教学的首要参考教材之一。桐桐曾说:这本书外公肯定喜欢看。上册上次他父母把桐桐读过的书全送到我这里存放,唯缺下册。下册他借给同学没有归还,去讨要有些难为情。
这次桐桐特地到新华书店补购了这本下册,我一看价格,要54元,他哪儿来的钱?他爸说,桐桐是用奖学金买的。我这个人爱书如命,家里存着不少文史等各方面的书。以前搬家时,别人以为我是个中学老师,其实我是一个普通工人。那时正是过年时节,书不厌多,送书给我是最好的新年“红包”。
男孩子大多寡言,25岁的外孙桐桐也是如此,但他的行动证明了他的思想。现在外孙在云南师范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读研究生,他是我家里第一个研究生,学识远远超过我辈。今年我82岁,虽然老了,也要向孩子们学习,活到老,学到老,生命不歇,学习不止,这或许是小辈对长辈的一种鼓励、鞭策和深意。吴鑫发
五角钱的暖
1965年,我正上小学三年级。一天早晨,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爷爷布满皱纹的手上。爷爷从衣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红包,递到我面前。
红包是用红纸精心折叠而成,上面还端端正正地写着“新年快乐”的字样,透着浓浓的年味。我接过红包,指尖触碰到那薄薄的纸张,心中满是好奇与期待。拆开后,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五角钱的纸币。在那个年代,五角钱可是一笔“巨款”。我捧着那张五角钱,仿佛捧着整个世界的宝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感动。
爷爷看着我,眼中满是慈爱,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头,说:“乖孙,这是爷爷给你的压岁钱,希望你在新年里,身体健康,学习进步。”我紧紧地攥着那五角钱,仿佛攥着爷爷沉甸甸的期望与祝福。
岁月匆匆,斗转星移。如今,我也已长成当年爷爷的年纪,但那个五角钱的红包,却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永远镶嵌在我的记忆深处。每当想起,心中便会涌起一股暖流。因为,那是来自岁月深处的爱,是时光无法磨灭的最初温暖。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