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铲车难不难,你是跟谁学会的?”我问。
“铲车不难,就是要有力气,我有小汽车的C1证,所以这个不难。是老公教我的,学了几天,也考了特种设备操作证。”
王大姐的铲车用了两年,方向盘已经磨破好几处。
“方向盘很重,一天下来,手都发软。我现在开这个很溜了,学的时候把握不好这个度,不是铲多了就是铲少了,被老蒋骂死。
“它有几个操作键,你一边要把住方向盘,一边要想该按哪个键,有时候手忙脚乱,现场沙石满天飞。”
杭州体育馆改造提升已历时两年多,夫妻俩在工地起早贪黑了600多天,这个1米5的小个子女人开着自家几吨重的铲车,见证了这个环形建筑一天天改头换面。其中的艰苦辛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这两年来,几乎都在工地和三墩两个地方跑,浇混凝土不能停,不然会硬化,必须连续浇好,经常干通宵,我开铲车把混凝土运到其他地方……”王大姐说。
受伤和危险也遇到过。
一次拆体育馆的时候,老蒋在前面用小挖机挖沟,王大姐开着大挖机在后面。
“本来是一点一点铲,我不小心用力猛了,柱子上的砖块砸向前面老蒋的小挖机,还好当时他人在车里,可是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一块砖砸在他头上,缝了好几针,现在还留着一道疤……”
王大姐自己身上的伤也不少,往往下班后回到家,才发现这边一块淤青,那边一道血印。
“拆除工地什么东西都有,严重的要数有一次被手指粗的铁钉扎进脚底板。
“那次我穿了个胶鞋,屋里光线不好,没注意脚下,等反应过来,痛得直冒冷汗,还是
我自己把钉子拔出来的,那时候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脑子中有个不知道啥时候看的电视画面一闪,就想着钉子是要拔出来的,咬咬牙,一鼓作气……后来还去打了破伤风。
“估计到月底这边可能就完工了,下一个工地现在还没着落……我现在就想着早点完工,在家多陪陪孩子,一家人平平安安……”

昨晚回到家,王大姐给一家人做了晚饭。
昨晚王大姐收工回到三墩的家,天黑透了。晚饭她做了两个菜,一个青菜豆腐,一个炒藕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