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教室可以六年不变，但专用教室没法挪，比如音乐、美术等，必须得到其他教学楼去。“曹老师，这节课我们去专用教室！”“好的，马上来。”这是曹立云和班里学生每天都会有的对话。那时，班级要上科学、美术、信息课了，学生就来叫曹老师送小捷过去。

轻轻地转过椅子，小心翼翼地把小捷的双脚分开，蹲下身，把小捷的手搭到自己肩上，紧紧地抱着，吃力地站起来，又一下一下地把孩子挪正，直到小捷紧紧地靠到肩上，他们才会一起上楼。曹立云抱着全身瘫软的孩子，脚步略显沉重；长得不高的曹立云已经被身上渐渐长大的孩子挡住了视线，生怕踩错了台阶，他就数数：1，2，3……10，1，2，3……11。这是给自己鼓劲的号子，这是师生们熟悉的声音，这是教学楼的台阶数——向北10级、向南11级。

小学这六年，除了体育课，小捷没有拉下一节专用教室的课。二楼，美术教室第一桌；三楼，信息教室第二小组第一台；四楼，音乐教室左边靠窗第一排；致远楼，实验室一后门第一个……小捷的座位，曹老师如数家珍。

曹老师的一言一行感染着他的班，班里的学生不需要吩咐都会主动地向小捷伸出援助之手。早晨和傍晚，小捷爸爸的车一到学校，值日的学生一定把书包送到车上；开书包、拿本子、交作业，身边的同学只要一个动作就心领神会。每天，同桌总是把第一碗热热的饭菜端到小捷面前，这已经是班里的习惯；每一次，曹老师抱着小捷回来，椅子总被抢着转过来，鞋掉了总有人蹲着小心地为小捷穿。

一天一天，就这样，小捷在明德小学顺利读完了小学。对于患有类似重病的孩子来说，这真的是人生的一段奇迹。

采访手记

我们要为曹立云竖起大拇指。他用艰难的一步步，筑成新时期教师精神的闪亮符号。

可他，却总是温和地摇摇头：小事，真的没什么！

小捷已经毕业了，曹老师少了一份体力上的付出。但一想到小捷，他的心情却更沉重了。因为随着病情加重，小捷目前只能整日躺在床上，翻个身都需要家人帮忙，已经无法再继续到初中读书。“家人也曾带他去各处看病，但目前都没有治疗的药物，只能看着一天天虚弱。”曹老师说，小捷家住的离学校不远，有时他会去小捷家看看，看着躺在床上的孩子，特别心痛。

“都不知道能再为他做什么，太无力了。我就希望能有一种药物出现，能治好或者缓解这个病！”曹老师说，这是他最大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