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岣嵝碑》即禹碑。原在湖南省衡山县,相传为夏禹所写。碑文共77字,9行。字形如蝌蚪,既不同于甲骨和钟鼎文,也不同于籀文蝌蚪。而碑文的具体内容一直被古文字学家争议考证了几百年!
记者和省收藏协会副秘书长王玉,对紫砂壶和《岣嵝碑》拓片进行了仔细对照——正如徐先生说的一样,《岣嵝碑》的前16字和紫砂壶身所刻文字高度相似。
据此,王玉判断,紫砂壶生产时工匠只是引用了这些古老文字,就像引用梅兰竹菊等题材一样。紫砂壶面世时,应当是整套的,一套5把,前4把每壶刻16字,最后可能只有13字,而多出的3个方字的位置可能是制壶人的落款。“单壶的内容不全,整套壶排在一起,刚好是整幅‘岣嵝碑’。”
古文字学家曹锦炎:16字确来自《岣嵝碑》
《岣嵝碑》和仓颉书、夜郎天书、仙居蝌蚪文、东巴文字等同等地位,被认为是我国现已发现的八种神秘、有待破解的原始文字或符号,被喻为古文字研究中的哥德巴赫猜想——这还真的是天书。
早在明代就开始了岣嵝碑文字破解,杨慎、沈鉴、杨廷相、郎瑛4人的释文为世人所知。如依按照他们的考证,钦菊林那只茶壶上的16字应该是“承帝曰:咨!翼辅佐,乡洲渚,舆登,鸟兽之门。” 按现代文字句读,就是帝尧及左右大臣向万民宣告,如今地方上到处是水,田地被淹,高地成岛,乘车外出察看,到处是禽兽的足迹和洞巢,而五谷不登——这与传说中的《岣嵝碑》是大禹治水的记功碑的说法相合。
就此,记者联系上了浙江大学曹锦炎教授——他师从著名古文字学家于省吾,毕业于吉林大学历史系;1992年10月获国务院突出贡献奖,享受政府特殊津贴;曾任浙江省博物馆副馆长、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长,现为浙江大学历史文化遗产研究院院长。
曹教授确认紫砂壶16个字的确是《岣嵝碑》的前16个字,字体为鸟虫书。
他在1996年出版的《鸟虫书通考》“岣嵝碑研究”中说,《岣嵝碑》文字奇诡,文字有走样甚至出现笔误,但确是有所根据,并非向壁虚造,为春秋战国时刻石。多年来大量的研究工作表明,明代释文大多“附会大禹治水,穿凿牵强,自不可据”。仅前16个字的释文应该是“唯王二月丁酉,承嗣越臣宪亘朱句”,说的是公元前456年6月丁酉日,嗣王朱句承袭了王位。他认为“岣嵝碑”是一篇登高祭山之辞,多套语,但不乏精彩之举,可与石鼓文相媲美。这在先秦器物中是很难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