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嫌凶　担架工张某

担架工张某在大塘新村行凶后跳入运河，搭上运沙船向北逃去。 摄影 贾代腾飞 制图 高薇

案情回顾

5月19日晚9点左右，湖墅南路大塘新村。

十几米远的一棵树下，一名120急救车担架工，捅死了湖墅南路上一家花圈店的老板娘。

担架工姓张，1970年生，江苏沭阳周集人。被捅的老板娘姓廖，41岁，衢州人，在杭州开了三家花圈店。

据知情人说，老板娘为人很好，在杭州，几乎每家医院都有她的生意。一些担架工在接到垂危病人后，都会第一时间电话通知她。做了生意，她会分一部分钱给担架工。

张是担架工，同时在廖的花圈店兼职。不当班时，他就给老板娘开开面包车，送送花圈，给去世的人穿衣服。

张的一个老乡说，老板娘跟张关系很好的，每年寒暑假，张的女儿和孩子到杭州来，吃住都在老板娘家里，老板娘还给两个孩子买衣服，就跟自家孩子一样。

张还经常帮老板娘家买买菜什么的。

他们这样相处已有两三年。

案发当晚，大塘新村8幢的一位老人过世，老板娘去给这个老人穿衣。晚上8点多，有人还看见张和老板娘在案发地的一棵树下聊天，老板娘坐在电瓶车上，靠近树，张站着，边上也有辆电瓶车。

聊了有半个小时，门口坐着喝茶聊天的人突然听到老板娘大叫救命，大家跑过去时，老板娘已经倒在地上……

张在自己左肩靠近胸口的位置捅了两刀，然后又往自己脖子上拉了一刀，接着，转身往45幢2单元跑去，跑到三楼又折身返回（有人推测是他想跳楼），沿着小区道路往靠近运河的那个小门跑去，一路跑，血一路流，跑了有1000米左右，出小门，又跑了20米左右，纵身跃过运河栏杆，跳进运河……

据当时追他的两个目击者说，他一路跑，血一路流，左脚下去有血，右脚下去没血。他跳进运河后，运河里浮起一大片血水……

他杀人后跳进运河是怎么出现在余杭的？

昨天上午，警方通报，担架工张某在余杭投案自首。

警方通报——

2010年5月19日晚9点多，杭州大塘新村45幢附近路上发生一起故意伤害致死案，花圈店老板娘廖（女，41岁，浙江常山人）被人用刀捅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犯罪嫌疑人张某作案后自残并跳入运河，下落不明。

案发后，拱墅警方在第一时间组织力量成立专案组，开展调查、追捕。

5月24日傍晚，犯罪嫌疑人张某在余杭仁和镇拨打110投案自首。

张某交代并承认，5月19日晚在大塘新村附近路上与花圈店老板娘廖因琐事发生争吵，持刀将廖捅伤致死的犯罪事实。

张某交代，他看到廖倒下后曾持刀自残，并企图跳楼自杀，由于楼道阳台封闭，他又跑到运河边跳入运河。当他从水中浮起时，恰好一条运沙船经过，他拉住船尾的防撞轮胎，随船往北，上岸后往余杭方向逃亡。

24日傍晚，张某打电话投案自首。

案发第二天上午（5月20日），记者在大塘新村附近采访时遇上一对姐弟，他们是担架工张某的老乡。

当时，姐姐摇头感叹，好日子不过，这下子，两个人都死了……

弟弟白了姐姐一眼说，你怎么知道他（张）死了？

“怎么不会死？”姐姐语速很快地说，“他把老板娘捅倒后，在自己身上捅了三刀，血流了一路，跳进运河里的时候，河上一大片血水呢，还能不死？”

“我看不一定，他不一定会死。他什么样的人，我知道，他从小就爱打架，体格又好，那块头，个子1米8，200斤重……”

“真神奇！”昨天下午，张的另一位老乡说，他认为张已经死掉了，没想到他还真没死！

他说张出事后，他和几个老乡去看望过张的老婆。张的老婆说，当晚，张吃饭时，还跟她说，晚上要去大塘新村给一个老人穿衣服。他喝了点酒，过了半个小时，接到老板娘一个电话，就匆匆出门了，出门时还穿着拖鞋……又过了四五十分钟，她再打老公（张）手机，手机关机了，“估计那个时候，他已经跳到运河里了，后来，她就听说老公杀人了，她不太相信……”

5月24日晚6点26分，案发后第5天，张在余杭仁和镇东山村毛墩坝一个公用电话亭打110，说他杀人了，要投案自首。

民警赶到时，张站在电话亭边向民警招手：“我就是张×波。我在大塘新村杀了一个女人。我要投案自首。”

民警发现，张衣服破烂，头发又脏又乱，胸口和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感染发炎。

张说，当晚，他自残后跳入运河，从水中浮起时，恰好一条运沙船经过，他扑上去，拉住船尾的防撞轮胎，随船往北漂，船开得很慢，扒着船一个小时左右，在余杭不到点的地方上了岸（从大塘新村边的运河到余杭仁和镇约21公里）。

上岸之后他走了一小段路，觉得一身血衣太显眼，就到垃圾房找了件破衣服把血衣换掉。“我是一路走过来的，也没有目的地，路上碰到警察、巡防人员，我就装成捡垃圾的，躲在路边。我自杀也自杀过了，没死掉，逃也没地方逃了，到处是警察，走也走不动了，就想投案自首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