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为小朋友在玩“二人三足”游戏 黄碧/摄

    一群杭州市少年儿童图书馆的小读者，2月4日乘车前往杭州市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孩子们在车上有说有笑，即使私下里讨论“流浪儿童是什么样子的”，也仅限于“他们很没有教养”这样的认识。

    大巴上有近30个孩子，比预想中的多出了很多。跟去的家长，每个人的心中都不是很踏实，自己的孩子即将面对的是一群流浪儿童，不跟去实在不放心。

    这是一次爱心活动，杭州少年儿童图书馆带去了500本书，每个小朋友都准备了一个节目，还带去了一个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礼物。

    流浪儿童，心思不一样

    有人要读书，有人要出逃

    当保护中心15岁的念念说，她最大的梦想是能考上高中，她最喜欢读莎士比亚的书时，读三年级的乐乐愣住了，在他眼里，流浪儿童没有一个是喜欢读书的。

    念念说，她来保护中心已经三年了，一直在全国各个保护中心辗转。“上一次热心人来看我是什么时候，我不记得了，但我喜欢有人来看我们，这样我就知道，我没有被人忘记。”

    念念说，她喜欢跟城里的小伙伴一起玩，特别是他们带来了这么多书。不过，有一个问题念念始终不想说，她有没有家里人，她为什么不想回家？这么多年，除了保护中心组织的春游，念念基本上没有跟外界接触，她最大的乐趣是看书、看碟、看动画片。

    而13岁的小宇，一直在惦记着一件事情：“如果有选择，我还想逃出去。”他日夜牵挂着他的游戏，“没游戏玩了，手很痒。我想要逃出去。”这个从小被亲生父母卖给养父母的男孩，在社会上已经混了不少年头，三年级时逃出学校上网吧，没钱就去偷，养父母失望了，把他送到保护中心的。

    两边的孩子，才艺不一样

    玩在一起时，差异消失了

    他们真是很不一样的孩子：城里的这批小读者会跳伦巴舞，会拉小提琴，各种本领让大人看得眼花缭乱。而保护中心的孩子，大多不会才艺，有的甚至因为长时间没有接受过教育，到了十一二岁，都无法清晰地表达自己。

    但孩子毕竟是孩子，他们又实在太相似。当小朋友们敞开心扉玩在一起时，你看不出彼此间的差异。看一个细节：联谊当天，小朋友们一起玩“二人三足”游戏。小读者和中心的孩子要一一搭配，合作完成任务。有趣的是，每个两人组合里，小读者基本都扮演了“军师”的角色，他们会和自己的新搭档耳语。而中心的孩子则善于实际操作，蹲下就能熟练地系起两人脚上绑的丝带。

    他们何时不流浪

    不能让保护中心的孩子，孤立于这个社会之外，这是杭州少儿图书馆和流浪儿童保护中心的心愿。在活动的筹划阶段，少儿图书馆的冯继强老师专门去中心调研了好多次，“不可思议，他们这么小就从那么远的地方漂泊过来，他们什么都自己解决。我们希望让同龄人去打开他们的心结。”

    每年，杭州市流浪儿童救助保护中心里，有近600个来自全国各地的流浪儿童进进出出。保护中心的任务，是把“漂浮”在杭城各个角落里的这些“蒲公英”收集过来，妥善安置。但是，这个“盒子”是不能密封的，它和孤儿院这样的机构不一样，保护中心最终要把孩子送回到他的家里。

    对于中心来说，让放出去的孩子“身心”都不再漂泊，是最大的难题。孩子和大人间的沟通有障碍，他们得到的爱的份额还是太少。

    目前，保护中心已经陆续和社会上的各种志愿机构合作，为中心的孩子提供更多帮助。比如杭州少儿图书馆，在中心长期成立流通点，每季度向这里输送500本新书。保护中心的林女士说，“大家只知道社会上有这样一群人存在，施舍一点钱物还远不能解决问题。我们要关注流浪儿童之所以流浪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