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给热爱AI的年轻人铺红毯
前不久,《纽约时报》头版专文报道了杭州,称“这里已成为中国人工智能热潮的中心”。有趣的是,报道的切入口不是横空出世的DeepSeek也不是科技巨头阿里,而是良渚的数字游民。
报道提到了一个场景:周六下午,数十人坐在草地上,听一位AI创始人的分享。另一边的房间里,投资者在厨房听取项目提案。
“这一幕看起来像发生在硅谷,但它其实是良渚——中国南方城市杭州一个安静的郊区。”记者说。
身为良渚村民,奥一也毫不掩饰自己对杭州的热爱,尤其是这里AI创业的氛围,“杭州之于AI创业者,就像成都之于说唱爱好者。”他经常会和天南海北的朋友们聊到哪里创业,“大家的想法中杭州不能绝对说是首选,但一定在备选的前三里。”
今年的AdventureX还吸引了不少外国人。来自印度的高中生Akoliya,跟随他的导师,一家印度智能体公司的创始人专程拜访杭州,原因就是他们听说杭州的人工智能生态非常好。还有一家日本媒体,开年第一天就试图蹲点采访DeepSeek,这次对AdventureX进行全程跟踪报道,“我们日常驻扎在上海,但经常往杭州跑。”
NCC数字游民社区创始人大曹今年也在现场摆了个摊,她说作为混迹于到处流动的数字游民社区创始人,在杭州被狠狠击中了。
“团市委挂帅,湖畔学院撑腰,几十家AI企业真金白银砸资源,杭州用顶级配置告诉年轻人:‘你的疯狂点子,值得被认真对待。’这哪是比赛?分明是城市给创新者铺的红毯。”
这一点,郎涛也深有感触,作为战略合作伙伴,他们在大会期间发起“火种创业训练营”青年创业支持公益计划,为AI青年提供从创意构思到产品落地的全方位支持。
“政府人员来参加活动,但只是来看看,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发言和指导,更多的是不动声色地提供了一些必要的会务保障。”郎涛透露,在活动开始前,余杭区专门召开了协调会,网络、医疗、消防、公安等都部署了,“杭州的创业氛围如此浓厚,一定程度上是在政府引导+民间动员的双重作用下形成的。”
当一座城市愿意为年轻人的“勇敢失败”买单(场地、导师、流量全免费,甚至还给钱),年轻人才能甩开包袱式创新。“政策、资本、人才密度……都是表象,内核是杭州把年轻人当‘合伙人,而非‘劳动力’。”大曹表示,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年轻人会认为杭州这个城市没有“爹味”。
记者观察
从落驼翔子到AI马桶
相比去年第一届规模有了数倍的增长,今年的AdventureX毫无意外地出现了许多“插曲”。最有味道的是有位参赛选手不知什么原因拉在了外面,导致工作人员孕吐,主办方不得不在线上发出“通缉”。
于是,有人灵感大发,写下四个字“落驼翔子”,成了本届大会最大的一个梗。
但事情的走向远超大伙的预期。很快,这块“翔”成了一个团队的灵感。他们现场设计出了一款AI马桶,能跟用户主动互动,自动跟踪排泄物。当你和它关系好,就能享受递纸等高级服务,还有一个“禅模式”,戴上VR头盔能获得马桶的第一视角。
“听上去有用,细想似乎又没那么有用。”这几乎是本届大会上许多项目的共性,甚至有人觉得一些创意有点低级、无聊,但丝毫不影响在这个夏天,一群来自天南海北,拥有无数奇怪想法的年轻人在杭州玩嗨了。
他们对场地的要求没那么高,也无需主办方把一切安排妥当,千里迢迢来杭州的所有准备,可能也只是和网友聊了几句,带上心爱的电脑和几件换洗的衣服,至于在这里能不能吃好睡好,不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让自己脑子里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有个安放的场地,可以是遇到同样有这些想法、懂自己的一群人,也可以是将它们落地成为一个产品。
遇到了、熬夜了、哭过笑过了,一切就值了。
不久前,他们的偶像黄仁勋在北京说:“我嫉妒年青的一代,他们将会和人工智能一起成长。”和他对话的中国工程院院士王坚一周前再次表示,“世界把最困难的问题和挑战,都留给了年轻人。”
他希望新生代不要把创新创业当做谋生手段,发自内心想做的事情才有价值。
比赛结束也是很多故事的开始。郎涛现场加了6个项目群,惊喜地看到在比赛结束后很多项目依然在优化,“我们更想看到这些创意背后的人,是不是能把这个创意变成产品、组好团队、成为一家公司。”
从这点来说,以AdventureX为代表的“黑客松”正在中国播撒种子,它们未必完美,却正在为未来的无限可能蓄力。
(梁应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