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建德市寿昌镇洪家厅研学教育实践基地里,孩子们在学习手工编织竹篮技艺。
从一方探索到多地开花
杭州中小学春秋假的实践,为全国提供了宝贵经验。近年来,关于增设春秋假的呼声越来越高,不少地方也开始进行探索和尝试。
如嘉兴市、温州市自2015年起推行高中“学段制”的教学安排,在原有寒假、暑假基础上,增加秋假和春假,同时相应减少寒暑假时间。湖北省利川市教育局今年3月18日发布通知,该市中小学将放春假2天,与清明假期相加。中国人民大学、厦门大学嘉庚学院、青岛航空科技职业学院、四川西南航空职业学院、北京信息科技大学等多所高校也有春假。
事实上,从国家层面看,2013年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国民旅游休闲纲要(2013—2020年)》就提出地方政府可以探索安排中小学放春假或秋假。2019年,国家发改委等部门联合发布的《关于改善节假日旅游出行环境促进旅游消费的实施意见》提出,各地可以结合气候环境等情况统筹寒暑假时间,制定出台中小学放春假或秋假的办法,引导职工家庭在适宜出行季节带薪休假。
“学生对于知识的获取和综合素质的提高,绝不仅仅是通过课堂和书本学习获得,也包括到博物馆、图书馆、大自然中去学习。所以让学生放春秋假是在完善我们的教育体系,提高教育质量。”中国旅游研究院院长戴斌在接受央视新闻采访时表示,设置春秋假也有助于平衡学习、生活、休闲之间的关系。适当放松,放缓一些节奏,对整个社会的发展,乃至经济增长是非常有好处的。
2013年10月,戴斌曾联合人口经济学家、携程集团董事局主席梁建章共同发文,呼吁落实“春假”制度,并提出三点建议:一是全国统一推行学生春假制度,从暑假或寒假调出一周左右时间,在“五一”假期前后,为学生安排一周左右的春假;二是推动因地制宜错峰休春假,南方地区可在“五一”之前,北方地区在“五一”之后,高校可适当延长春假时间到两周;三是在制度上推动带薪休假和福利旅游对接,鼓励更多家长根据工作安排自行选择休假时机,与学生春假相辅相成,避免休假集中在寒假暑假。
两位专家认为,春假的安排有助于带薪休假制度更好落地。对全社会经济发展来说,春假制度能够更好发挥旅游消费拉动经济增长的基础性作用,也可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寒暑假亲子游集中爆发带来的资源紧张问题。
今年全国两会期间,全国人大代表、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庞永辉也建议在全国推行春秋假,高等院校还可结合实际情况,适当延长春假时间为2周。该建议一经公布,就迅速引发热议,在舆论场上呈现“支持”与“担忧”胶着交织的态势。
尽管关于中小学春秋假的实践仍有进一步完善和改进的空间,但作为探路的先行者,杭州已用21年的时间诠释了——教育的终点不是填满时间,而是唤醒生命力,休假改革的本质是教育价值观的重构。当假期从“学业空白期”变为“成长赋能期”,当家长从“监工”转型为“陪伴者”,教育才能真正回归“人的发展”这一本质。

杭州云谷学校的孩子们体验“徽杭古道”毅行以及攀岩、悬崖速降等项目。
打破“时间饥渴型”的教育模式
姚似璐
从全国首创到21年坚守,从“知识灌输”到素质教育,从分散出游压力到激活社会资源,杭州的春秋假制度像一把破局钥匙,撬动着教育评价体系里“唯课堂”的固化思维,让教育回归张弛有度的自然节律。
在此过程中,“破局”与“平衡”既是改革智慧也是实践准绳。当春假与劳动节连缀成拥抱自然或科学的研学之旅,当秋假与亲子互动交织为文化传承的实践课堂,看似消失的课时正以更丰盈的形态回归教育本质。
站在教育综合改革的历史维度,杭州春秋假的价值远超假期本身。它印证着当教育创新突破“围墙思维”,当制度善意转化为成长红利,假期便不再只是校历表上的留白,还是教育生态与城市文明缔结的成长契约。
杭州21年的实践证明,教育治理不是非此即彼的取舍,而是多方价值的共生。它让“五育融合”不再停留于理念,而是化作少年踏青鞋底沾着的花瓣、指尖触摸过的千年碑刻、家庭相册里定格的笑脸——这或许就是教育改革最诗意的注脚:给成长以春光,教育自有万千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