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快报报道 浙江大学逻辑学余式厚老师3月7日逝世,享年85岁。
余式厚老师桃李满天下,这两天,很多人留言怀念余老师,怀念他的逻辑课和口才课。
余式厚生于1938年,祖籍浙江温州,1961年毕业于杭州大学历史系,任教于杭州大学哲学系、浙江大学哲学系,讲授逻辑学、美学、哲学、口才学、宗教学、口语表达学、时尚与研究等课程。曾任浙江省逻辑学会副会长、浙江省口才研究会会长,著有《金字塔文库》《趣味逻辑学》《智库》《困惑你的逻辑谬误》等著作。
一直在推广良渚文化
前天晚上,在余教授城西的家中,浙大哲学院(筹)几位老师在看望余老师家属。
老师们说,听到余老师去世的消息,大家感到非常突然。“余老师1999年退休,之后坚持继续上课,开展各项研究工作。这次是因为突然心梗不幸离世,让人非常痛心。”
余老师的家人说,前段时间,余老师去了北京出差,回来之后感冒了。3月7日本来要去良渚开会的,在去的路上突发心血管疾病。
杭州良渚遗址管理区管理委员会二级巡视员陈寿田说,3月7日上午,余老师原本准备到良渚管委会沟通北京之行的情况,没想到没等到余老师的到来。
余老师退休后,一项重要的工作,是协助推广良渚文化。“2019年,国家统编《中国历史》(七年级上)教科书浓墨重彩增加了良渚文化的内容。99页的课本,良渚文化的内容占了整整一页。从此,全国的初中生都将通过这本教材知晓良渚遗址是实证中华五千多年文明史的圣地。这背后离不开余老师的推动。余老师最后一句话说的是‘我喘口气就好,等下我还要去良渚陈书记那里汇报的’。余老师真的是为良渚文化的传承,奋战到了最后。”
余老师的家人介绍,退休后,余老师一直闲不下来,继续在浙大城市学院授课,指导年轻教师,也参与了不少社会工作,包括传播良渚文化等。
他的孩子流着泪回忆:“爸爸是一个非常幽默风趣的人,也很乐于尝试新的事物,上世纪80年代就使用电脑了。在学校教书时,爸爸还经常带学生来家里吃饭。他一直在工作,在倒下前一分钟都是在工作。”
他把学生们炼制成黄金
在老杭大和浙大的校友圈里,余老师突然去世的消息,让很多学生痛心和怀念。
祝毅是1978年考入杭州大学哲学系的,成为余老师的学生已有40多年。这么多年,祝毅依然跟余老师保持着联系。
他还记得第一次与余老师见面的情景。1978年10月底,刚报到几天,祝毅在出黑板报,一位40岁左右的老师骑着一辆自行车,进了当年文二街杭州大学政治系的院子,环顾左右后,用沙哑的嗓音喊了一声:“谁是祝毅?”
那是他与余老师第一次见面。
祝毅说,很多事情,时间太久远,有点记不清了,但余老师对学生的好,他一直记着。
“我觉得余老师一生做了两件事情,一是教书育人,二是传播科学。余老师是一位布道者,他主要的精力都在上课,在培养学生。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块木炭,把学生们都炼制成黄金,余老师的很多学生,现在成为逻辑学方面的专家,成为各行各业的人才。作为布道者,余老师也写了很多逻辑学的书,这些书教育了千千万万学哲学的学生。在我们学生心目中,余老师是一个把教书育人这件事做得非常到位的老师,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学生怀念他。”
多年后还能准确叫出学生名字
祝毅说,余老师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把学生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余老师退休后,继续在浙大城市学院教书时,有学生暂时有困难没有地方住,余老师还会邀请学生去家里暂住。他也经常邀请学生去他家里吃饭。为了帮助学生找工作,余老师也到处努力。正因为他对学生的好,让很多学生对他记忆深刻。
浙大城市学院耿志红老师心情沉重地回忆了跟着余老师学习工作的情景。
2004年,耿志红从南京大学毕业,到浙大城市学院教书。余老师被浙大城市学院哲学系返聘。学校安排老教师带新教师。余老师就这样成为了耿志红的指导老师,她教学路上的引路人。
“余老师对我们年轻教师一直是非常和蔼,总是笑眯眯的。他总是能第一时间记住我们新教师和学生的名字,多年后,余老师还能准确叫出学生的名字。”耿志红说。
耿志红回忆:刚工作时,我有点胆怯,但余老师一步步指导我们青年教师不断成长。余老师常常教我们,在课堂上不仅要把逻辑教给学生,也要把逻辑课的乐趣带给学生。逻辑学这门课是比较抽象的,但余老师一直致力于在上逻辑课时,使用各种生活案例来说明。上课时,讲到“白马非马”这个概念,余老师还用情节剧和辩论的形式来让我们非常直观地学习到辩论和推理的技巧,让人耳目一新。很多同学毕业多年返校时,还会提到余老师很有趣的逻辑课。
“余老师退休后坚持工作,一直都是很忙的。他退休20多年,我们很多人劝过他,年纪大了,安享晚年,休息一下。余老师说,其实工作对他才是休息,如果让他闲下来,他反而身体会不好。”
带个篮子上课
余老师的学生徐华娟也想起了很多往事——
余老师学识渊博,讲课风趣,关爱学生,这是同学们共同的评价。余老师上课,板书很多,擦起黑板,手臂摆幅很大,经常粉笔灰弄白衣服,他也不在乎,只管滔滔不绝地将知识传播给求知若渴的我们。
余老师幽默风趣,有一次有同学问他:余老师,你怎么总是带个篮子来上课?他说,节省时间,下课了直接去菜场买菜,说罢回过头来一句:男人多辛苦哈。同学们都笑了。这种师生之间的无距离,让我们学得轻松,有疑必问,老师也有问必答。
一次去他家,一进门不由得惊讶,一个小小的房间,靠墙壁的书架上,书从地上堆到天花板,那时他孩子还小,就坐在屋中间的小椅车上,房间里真是多一个人都立不下。现在,老师已逝,我们沉痛悼念,我们永远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