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相情感障碍是什么?
躁狂发作时我一个人背着相机
雪地里徒步四小时
抑郁发作时我控制不住,伤害了自己
初中、中考、高中、高考,学习总算是磕磕碰碰过来了,我考上了杭州的大学。
2016年,我读大二,有一次,感觉自己又要犯病了,我挂了个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的专家号,本想着配点药。没想到医生的一句话,改变了我之前的认知。
“你会不会经常大手大脚花钱。”医生突然问我。
“有啊,我有时候控制不住就想乱花钱。”我回答。
后来,医生在我的诊断书上写下“双相情感障碍”。我蒙了。这是什么病?我不是抑郁症吗?
确诊的第一天,我在自己的公众号上写了一篇文章,现在看来,满是问号和迷茫,当然也有点害怕,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
我开始四处查找资料,了解到这个病,有抑郁低沉的时候,也有躁狂亢奋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当出现躁狂表现时,我一度很享受。整个人特别有活力和创造力。我清楚地记得,我回东北,大雪天,我扛着一台单反相机,在没过脚踝的雪地里走了四个小时不嫌累,拍照是我当时唯一想做的事。
躁狂发作的时候,也让人啼笑皆非。我曾经一个学期花了好几万,甚至背负不少贷款,就想出去旅游,疯狂买东西送别人。
当然,抑郁发作时是很恐怖的。确诊双相情感障碍的那一年,因为和大学寝室室友相处得不愉快,我搬了出来,自己租了个公寓住。
有一天,我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前一秒看着一尘不染的房间还很开心,当我躺在床上时,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没什么可留恋的,我把家里能搜罗到的药片都集中在一起,100多片,全都吞了下去。
多亏朋友联系不上我,报了警。感谢警察叔叔,及时找到我,把我送到医院抢救,我的命总算是保住了。当我睁开眼睛,已经是两天后了,爸爸妈妈在病床前泪眼婆娑地看着我,那一刻我觉得很后悔,为什么不好好珍惜生命。
但冲动来的时候,就是这么不受控制。那次之后,我还陆续有过两三次吞药行为。导致我妈妈变得很谨慎,把我的药分散开,藏在家里的角角落落,直到现在依然如此。
确诊双相情感障碍这6年
我住过三次精神病医院
写作、拍照是我从未停止的精神慰藉
确诊双相情感障碍这6年,我住过三次精神病医院。
第一次是2017年,因为感情问题,和男朋友分手,抑郁发作,不受控制地想要伤害自己。2019年,我也有一次严重的发病而住院。最近一次,是去年四五月份住的院,我没有发病,是主动去提前预防的。
这次,是因为工作调动的关系,我觉得自己有发病的前兆,赶紧请了假去了医院,一个星期后我就出院了。和前两次住院相比,这次很轻松,唯一不适应的是,因为疫情关系不能走动,在病房里太孤单了。
因为生病,我停止了自己的很多爱好,但有两件事我一直没放弃,一是写作,二是摄影。它们是我的精神慰藉,是我快乐的源泉。
我从小学开始就喜欢写日记,长大了开始写公众号,写文章,还和朋友合出了一本书,让我小有成就感。而拍照这件事就更“玄乎”了。小时候,家里有台胶片机,大人们都拿它拍拍合影,拍拍聚会,我就比较独特。有一次,我拿它拍了一朵玫瑰,调成黑白,打印出来后,我又用红色的画笔在照片上涂抹红色,我觉得特别美。
上了大学后,摄影更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开心不开心时,都会去拍照,去记录。朋友们都说,一看照片就知道是柴柴拍的,有柴氏风,后来毕业了,摄影还成了我的吃饭家伙,工作的一部分。
成为别人的“树洞”
我也想成为闪闪发光的人呀
自从确诊双相情感障碍后,我就在公众号“闲隙碎语”上写《双相日记》。本来想着只是记录心情,没想到后台涌进来不少“病友”粉丝,把我的公众号当成树洞,倾诉喜怒哀乐。
我也很乐意成为知心姐姐呀。毕竟经历过才更有发言权。最让我有成就感的是,有一次,在我的劝解下,成功挽救了一个濒临自杀的小姐姐,让她扬起活下去的希望。
我挺喜欢自己现在的状态。开开心心生活,业余时间多写作多拍照,做让自己高兴的事。
最后,我想和同患双相情感障碍的小伙伴们说,既然疾病来了没办法回避,那就试着和它共存。我们一起加油,变成闪闪发光的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