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10月16日15时,中国第一颗原子弹伴随着一声激动人心的轰鸣爆炸成功。蘑菇云在新疆罗布泊上空升腾的那一瞬间,万众欢腾,多年夙愿用一种磅礴的方式得以实现。
2021年10月16日,是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57周年。无数隐姓埋名、不计名利、扎根西北荒漠的有为青年步入耄耋之年。安贤园名人录的纪念墙上也留下了杨立军、邱祖荫、王荣浩、俞雪珍、黄士辉、俞樟耀6位奉献者的名字……
距离那振奋人心的瞬间已近一个甲子。10月15日,孙景文、张妙根、刘桂升……两弹一星奉献者代表和家属代表齐聚浙江安贤园,参加了一场深切缅怀、致敬先贤的纪念仪式。
干惊天动地事,做隐姓埋名人
张妙根,杭州人,1947年出生。曾在新疆马兰核试验基地司令部和国防科工委作试部门工作25年,主要工作参与核试验的方案和计划制订、组织指挥等管理工作。现在,74岁的他头发花白,看起来清瘦却精神。
他出生于余杭区中泰街道一个“农民”家里,作为家里的长子,又是唯一的儿子,品学兼优,从余杭中学毕业后,顺利地进入了解放军测绘学院。
时间追溯到1965年, 170名从解放军测绘学院毕业的同学即将踏上工作岗位,而张妙根和洪连荣两位同学被告知分配到新疆国防科工委的部队。
“到祖国最艰苦的地方是要经过严格的出身和思想审查的,坚决服从,非常荣幸。”当时的心情历历在目。
来到荒无人烟的戈壁沙漠,脚下是一望无际的“灰色”禁区,他踏上核武器试验基地后,才知道自己的任务和使命。
张妙根从事的工作相当于一个作战部的“智慧大脑”。他们在这里制订核武器试验计划,组织方案论证,以及核试验中的组织协调工作。通过核试验检验武器的性能,从而进行武器改进;同时也取得防护的各项数据。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爆炸之后,放射物的测量工作很重要。必须马上穿上防护服,对试验物进行回收分析,进入爆区的人员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放射性辐射。”
对核武器试验,国家高度重视,每次核试验,中央专委都要听取情况汇报。张妙根同志曾两次跟随指挥部领导和专家,在北京向周恩来总理和时任副总理的邓小平等领导汇报核试验准备工作情况。
他25年隐姓埋名,从事核武器试验工作,参与了23次各种不同方式的核试验任务。他说:“我把青春奉献给了祖国的国防事业,一生中有这个经历非常自豪!”
1976年,30岁的张妙根和交往了两年的女友结婚了。女友是他妹妹的同学,双方家庭知根知底,但他俩却互不相识。至于两人交往的两年,其实也就见了一面后,通了两年的信,所有信加起来不过20来封。
他说:“工作保密,那边的生活也没啥好说的。”
核试验场区天气干燥,夏天常常是40多摄氏度的酷暑。冬季很长,从11月到来年2月,一般在零下20多摄氏度。春季经常狂风肆虐、风沙漫天。在场区住宿全部是地窖和帐篷。从地面挖了一米多深的地窖,搭成土坯房,盖上毛毡就是他们的宿舍。
“在试验场将军和士兵、专家和工人,同吃同住。哪怕是聂荣臻元帅和张爱萍将军到场区,也是这样的条件。”
场区新鲜蔬菜供应很困难,也吃不到鲜鸡蛋和新鲜猪肉,喝的是孔雀河的苦水。1972年后,孔雀河干涸,部队要从150公里外的阿拉甘泉运水,泉水也是苦味的,即使如此,也是水贵如油,大家非常珍惜用水,一水多用。
为了改善生活,每个连队在博斯腾湖周围开垦出盐碱地,种地养猪。
除了生活艰苦,交通也很不方便。那时候公路很差,从基地回浙江老家,单趟需要花五天:从基地到吐鲁番火车站要一天、坐火车到上海要花三天多,再从上海到余杭老家。
那时候沟通也极不方便,不能打电话,信件半个月才能寄送到家。
“我为什么说军功章上有她的一半?20世纪90年代我转业返杭,我们团聚的时候,儿子已经14岁了。”
试验中雷管爆炸左手中指被炸飞
王荣浩,回嵊州探亲时,交给王贤琴3颗核桃。20年后,王贤琴在浙江嵊州种下的核桃树神奇地结出了果子,也终于盼来了王荣浩的归来。
孙景文,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研究员。1964年第一颗原子弹爆炸试验的亲历者:“原子弹、氢弹不是手摇出来的,是一炮一炮打出来的。”
刘桂升,1963年毕业于中国科技大学自动化系,分配到青海我国第一个核试验基地221厂实验部,参加我国第一颗原子弹同步引爆电测工作。在国家第二次核试验准备工作期间,雷管炸药突然爆炸,左手的中指直接被炸飞,他的手上至今还残留着雷管的碎片……
他们早已两鬓斑白,无数曾经的同事已成了纪念墙上的名字,只有那段热血沸腾,激情燃烧的岁月永不磨灭。爱国主义情怀、“两弹一星”的精神也永永远远值得纪念和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