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我们已经习惯于用抗生素来解决大多数感染问题的时候,没有人去思考未来某一天,当细菌耐药到达一个极限时意味着什么。从某种意义上说,国外“超级细菌”的出现,提醒了我们。
我的闺密林静,是一位曾在德国知名企业工作三年的海归。昨天和她聊起“超级基因”和抗生素的话题,她就很有话说。
下面是她的口述实录:
口述实录:
从背着抗生素药箱出国
到回国后尽量少用抗生素的转变
从小感冒发烧,我妈都习惯给我吃抗生素药片。大一点了自己也有数了,以前吃SMZ,后来吃头孢拉定。所以离杭去德国读研时,自己带了一箱药,不少是抗生素——因为要从医生那儿开抗生素,管得特别严。读研期间,偶尔感冒吃自带的药也吃得差不多了。毕业后在杜塞尔多夫工作,终于领教了德国人对抗生素的管理严格。
那次,我在阿尔卑斯山玩得太累,回来后就感冒了,一下烧到39℃,但没有鼻涕,嗓子有点痛,浑身骨头酸痛,脚像踩在棉花里。身边没有合适的药了,晚上9点,老公送我到一家大医院,已经烧到41℃,但急诊科的医生看了看我却没一点紧张。做了检查后说我是病毒性感冒,只是开退烧药,让我在诊室外坐两小时。我傻了,要求挂盐水,医生用不解的眼神看着我说,病毒性感冒就是有个过程的,而且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病毒,挂盐水也没用啊。
和老外医生争辩没用,我和老公在外面坐了两小时。我们往国内打了好多电话咨询。爸妈着急说,一定要挂盐水。一个杭州学医的同学说,抗生素虽然对病毒没用,但是为了 预防继发细菌感染,还是挂一下好。总之,太多的声音建议我挂盐水。
2小时后,我的烧略退了一点。老外医生给我开了几天的退烧药量,还有熏雾剂,就让我回去。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喊了两个中国同事,和医生吵了起来。德国人还真是讲原则,就是不给挂盐水。
我只好回家。然后就像打摆子一样,先是很冷,老公用被子把我裹紧,体温马上升高,又烧上去。熬了七天,体温一点点往下降。果真如老外所说,一周之后我恢复了。这期间我只用了退烧药和熏雾剂。
我越想越气,他以为我们华人好欺侮,如果我能证明他是敷衍我,我一定要告他。
我打电话给波恩的一位资深医生朋友,他在国内是脑外科专家。没想他骂了我一顿。他说,如果他是那位医生,不仅不给你吃抗生素,还要数落你。老外医生坚持原则是对的。病毒性感冒只有在继发细菌感染时才能用抗生素。哪有讨着要挂盐水的事。
他这么一说,我蔫了。看来是我错了。
在德国工作三年后,我回杭州工作。现在用抗生素慎重多了。
前几天,我2岁的儿子感冒发烧,38.3℃,我就给他物理降温敷冷毛巾,多喝水,然后遵医嘱吃牛磺酸颗粒(解热镇痛药类非处方药),吃了三天,就好了。换作以前,我早就用抗生素压上了。
在德国的经历对我老公触动也很大。他以前吃抗生素也很随意,现在也知道能不吃就不吃。家里摆了一些小柴胡、双黄连之类的中药。目前就是来自老人的压力大。尤其是孩子生病,我婆婆会催我带去医院吃抗生素。还好我们夫妻俩意见一致,顶得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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