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锋在会议室里讲了4小时,朋友圈里刷了一整天。
想起了14年前伦敦有过相似一幕,一个叫哈萨比斯的英国年轻人站在投资人面前,解释一个听不懂的词:AGI(通用人工智能)。
哈萨比斯是谁?
霍金称他“地球上最聪明的人类之一”,更多人叫他“AlphaGo之父”。他4岁下国际象棋,13岁成为大师,剑桥计算机科学一等荣誉学士,为了搞懂“大脑如何产生智能”去读UCL神经科学博士——一个横跨计算机、神经科学、认知心理学的跨学科天才。
2010年那年,当梁文锋刚刚从浙大硕士毕业,走进金融量化的大门,34岁的哈萨比斯在伦敦创办了DeepMind,并立下Flag:“解决AI,再用AI解决一切。”后来这句话成了所有AGI企业的思想源头。
“他的口头禅就是AGI、AGI、AGI,和他交谈几乎会让你的大脑运转不过来。”多年以后,美国知名风投机构Founders Fund合伙人、成功投资过PayPal、Facebook、SpaceX的诺塞克依然记得第一次见到哈萨比斯时的情景。
尽管大部分投资人听到“AGI”就摇头,但眼前这个散发着超越商业使命感的年轻人,让他决定打破硅谷风投圈的铁律——“任何值得投资的初创公司都应该在斯坦福大学45分钟车程范围内”,将230万美元打入DeepMind的账户。这也是DeepMind拿到的第一笔机构级风投。
严格地说,DeepMind不是一家商业公司,而是一间顶级实验室。另一位硅谷著名投资人彼得·蒂尔——同时也是PayPal联合创始人、《从0到1》作者,这样评价:“科学层面是顶级的,商业模式可能是最差的。”
在梁文锋和哈萨比斯身上,都有一种几乎信仰一样的执念。哈萨比斯曾说:“我们打造AGI是为了给世界带来积极影响,AGI的重要性和原子弹不相上下。”4小时沟通会上,有人问梁文锋的目标。他没有提估值,没有提用户数,他提了AGI,“DeepSeek只做这条通往AGI的主线。”
梁文锋把“克制”视为DeepSeek的核心战略,哈萨比斯把它写进了DeepMind的基因。
2013年,谷歌、Facebook和马斯克纷纷开出高价收购DeepMind。在扎克伯格的家里共进晚餐后,哈萨比斯给当时的谷歌CEO拉里·佩奇打了一个电话。
虽然Facebook提供了更多的钱,但他最终选择了谷歌。因为拉里·佩奇允许他在伦敦保留DeepMind的独特文化,给予他的团队特权——DeepMind的员工只需要刷卡就能进入全球任何一幢谷歌大楼,还能免费享用餐饮,而谷歌的员工却被禁止进入DeepMind的办公区域。
2016年,AlphaGo打败了人类棋手李世石,当谷歌内部催产品化,哈萨比斯按住了。他认为AlphaGo是研究项目,不是商品。当同行推付费API,梁文锋选择了开源,把短期收入让出去。
两个都是将Deep作为公司名字开头的理想主义者,同时又非常低调。
哈萨比斯极少受访,拒绝了谷歌的媒体包装。梁文锋更为低调,一个做了十五年量化交易的程序员,没社交账号,不公开演讲。去年春节DeepSeek把硅谷搅翻天时,他悄悄回广东湛江老家过完年,和初中同学在学校操场踢了场球。
诺塞克当年被哈萨比斯打动的那种感觉,放在梁文锋身上也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