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详解，“破产人”和“类破产人”有什么不同

都市快报报道 昨天，“深圳单身妈妈成全国首个破产人”冲上热搜。

根据报道，债务人呼某目前无固定工作，每月劳务收入约5000元，自2013年离异后独自抚养女儿。呼某现有财产不足以清偿140余万元债务，将进入为期3年的免责考察期。按《深圳经济特区个人破产条例》规定，通过免责考察期后，呼某可免去剩余债务。呼某表示，“感谢个人破产条例，让我有机会得到经济上的‘重生’。”

这是《深圳经济特区个人破产条例》实施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1月8日裁定的首宗个人破产清算案件。

今年3月，《深圳经济特区个人破产条例》实施，成为我国首部个人破产法规。根据条例，债务人和债权人都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破产。

而事实上，浙江法院自2018年起便开始了个人破产工作的探索，浙江高院2020年12月发布了《浙江法院个人债务集中清理（类个人破产）工作指引（试行）》（下称《指引》），在全省推动具有个人破产制度功能的个人债务集中清理工作，为个人破产制度立法提供了重要的实践素材和浙江样本。

据统计，2020年，全省法院共受理个人债务集中清理案件291件，共计办结190件，涉案债务总额共计4.95亿元，共清偿4150.93万元。

也就是说，其实在深圳单身妈妈呼某之前，浙江已经有多个“类破产人”了。

那么深圳的这个“破产人”，与浙江的“类破产人”有什么不同呢？橙柿互动“律师来了”以近期浙江湖州长兴法院审结的一起“类个人破产”案为例，请该案的管理人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的承办律师来解读一下。

9月28日，长兴法院就审结了湖州市首例个人债务集中清理案件。

该案中的债务人沈某如今已60多岁，仅有有限的退休工资，虽然一直试图偿还债务，但随着年岁渐高，收入有限，实在无法清偿全部债务。

2011年9月，沈某和妻子向外借款筹集资金投资了一家家具店。但家具店经营未足一年就倒闭了，亏损50多万元。

店铺倒闭了，垫资的借款仍需归还，沈某又向他人借款以新账还旧账。与此同时，沈某为案外人姚某提供担保，姚某的借款到期无法偿还，后也由沈某代为清偿债务。沈某由此一步步陷入困境，2016年起，被多位债权人诉至法院。

据统计，沈某在长兴法院就有11起执行案件，涉及14位债权人，债务金额达232万余元。

2021年8月9日，沈某向长兴法院申请个人债务集中清理。长兴法院受理并启动个债清理工作，指定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担任本案管理人。

在沈某主动申报财产情况后，管理人第一时间对其名下财产、债权进行了详尽的调查。结果显示，沈某名下财产与其主动申报的一致。

综合考虑债务人现有财产和未来退休工资收入等情况，扣除债务人应支出的生活费、抚养费等费用和应保留的生活必需品，管理人提出清偿期限为六年，债权清偿比例为21.49%的和解方案，并制定《沈某个人债务集中清理案和解协议》，该方案最终获得全体债权人一致通过。

9月28日，法院裁定认可该和解协议，并终结沈某个人债务集中清理程序。

目前沈某的第一期清偿款20万元，已经全部分配完毕。

承办律师表示，虽然这起案子与深圳首个裁定的个人破产清算案件，从结果上来看，同样的是如果债务人通过考察期，就可以不再承担清偿责任。

但两地法院的具体方式方法不同，浙江法院并不是直接免除债务人的债务，而是以债务人与债权人达成和解的方式终结清理程序的。

由此，两地在考察期内对债务人的具体要求也有所不同。

深圳呼某在考察期内需每月申报个人收入、支出和财产状况等信息，除扣除每月必要支出外，剩余收入全部用于偿还债务。免责考察期满后，深圳中院将根据呼某考察期间表现，裁定是否免除未清偿债务，解除限制行为。

而长兴沈某，在考察期内需要清偿与债权人协商后达成的清偿金额。清偿期限内，长兴法院、管理人和债权人将共同监督债务人履行和解协议。

省高院在去年《指引》的发布会上曾解释说，虽然《指引》并不能算是“个人破产”的法律法规，却有着类似功能的探索，具有如附条件的债务免除、诚信财产申报、合理确定“生活必需品”等个人破产制度的特征，又引入了管理人制度等，指导全省法院进一步探索和开展个人债务集中清理的工作。开展个人债务清理（类个人破产）工作，其中一项作用就是给“诚实而不幸”的债务人一个脱离债务枷锁、东山再起的出路。

根据《指引》，债务人如实申报个人财产，可以免予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老赖）名单，免予人民法院的拘留、罚款等强制执行措施；也可以依法保留债务人生活必需品，债务人也不再需要到处躲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