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塑令”下
循环经济站上风口
事实上,对于塑料瓶回收,杭州人早已不陌生。眼下,每个城区的各大小区,除了灰绿分类垃圾桶,大多设置了可再生资源回收站,或人工或自助。比如,西湖区的鲸灵回收环保屋、下城区的灵猫回收服务站、上城区的小宝“再生缘”再生资源回收站、江干和余杭区的小黄狗四分类垃圾回收亭等。
以鲸灵回收环保屋为例,西湖环境集团的相关负责人表示,截至目前,西湖区已建成210个鲸灵回收环保屋。大部分站点的居民接受程度比较高,像是蒋村街道崇义路56号的沿街站点,工作人员每天都能忙到晚上九十点,一天最少收三四吨。具体到塑料类回收物,塑料瓶的占比约为70%。回收后的塑料瓶送到正规有资质的处置工厂,后者根据市场需求以及自身工艺对瓶子进行处理,一部分制作成洗发水瓶、衣帽等重新回到市场。
今年1月,国家发改委、生态环境部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塑料污染治理的意见》,被称为“史上最严”的限塑令。中国将从今年底开始在部分地区及部分领域禁止、限制部分塑料制品的生产、销售和使用;到2022年,一次性塑料制品消费量明显减少,替代产品得到推广,塑料废弃物资源化能源化利用比例大幅提升。这预期将为可降解生物材料和再生塑料生产行业带来前所未有的风口。
11月22日,脉动开始在上海试点首批塑料瓶智能回收机,任意品牌的空塑料瓶投进去,都可获得相应奖励。脉动表示,到2021年,旗下所有塑料饮料瓶将实现可回收,通过各种渠道再生和重复利用。
今年外滩大会上马云用过的同款塑料瓶回收机,10月下旬也已在上海黄浦区投入试点。扫码投入废弃塑料瓶,通过AI识别,就能兑换蚂蚁森林能量等。回收后的塑料瓶将再做成联合利华产品的新包装,实现闭环。
再往前,今年9月举行的杭州(国际)未来生活节上,可口可乐带来了一台智能饮料瓶回收机,以及由塑料瓶回收后制成的T恤、环保袋、雨伞等。可口可乐此前定下的目标是:到2025年,在全球范围使用100%可回收的包装材料;到2030年,实现销售产品包装的等量回收和再利用。
耐克、阿迪达斯、宜家、迪卡侬等品牌同样在行动。今年2月,耐克在其2019财年《影响力报告》中指出,76%的耐克鞋类和服装已使用可回收材料,超10亿个塑料瓶被转化为可再生材料的鞋类和服装。而阿迪达斯的计划是到2024年,衣物和鞋类产品完全使用再生聚酯纤维。
此前使用再生塑料的品牌,主要为欧美、日本等限塑令实施较早的国家和地区。眼下,随着国内限塑令的推进,很多大企业也开始尝试使用再生塑料材料。
加工技术成熟
难点在回收体系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潜力巨大的市场。
不过,从整体来看,国内的塑料回收利用市场目前还处于早期发展阶段。过去20年,中国已成为全球最大的塑料生产国和消费国,但根据中国物资再生协会再生塑料分会的统计数据,2019年废塑料回收率为30%,占比并不高。
两个月前,在杭州举行的第七届食品接触材料安全风险交流与创新大会上,威立雅华菲总经理、中国合成树脂供销协会再生PET分会会长曹卫东曾告诉我,后端的生产加工技术其实已很成熟,目前的最大难点在于回收体系。对回收再利用企业来说,前端垃圾分类市场越精细化,越有利于提升再生塑料的利用率。这也是绿圆这样的新型回收店开始出现的主要原因,减少中间收运环节,从源头提高回收质量。
此外,再生塑料材料目前还存在价格较高的劣势。可用于衣物、日化包装品等质量较好的再生PET瓶片价格每吨1万元出头,而原生材料价格仅为一半(近年来原生塑料价格越来越低),形成明显的价格倒挂。这既影响了使用再生塑料的终端企业的成本,也关系到回收再利用企业的盈利。
市面上很多塑料瓶在消费前的包装设计,也给回收带来了一些困难。像是有些瓶身上的标签使用非水洗的胶黏剂,需人工刮除,残胶还会影响再生的质量。“为满足功能性需求,一些产品由多种材料复合而成,使得回收分离的工作难度加大。在设计环节,它们可能就没有考虑到后端回收利用的问题。”浙江绿栖总经理陆泓帆表示。
从“20世纪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到成为“塑战速决”口号的对象,塑料不过经历了110多年的发展。在国内的新“限塑令”中,关键词除了“限制”“禁止”,还有“可循环”“易回收”“资源化能源化利用”等。“塑料的未来终究是光明的,但塑料行业的转型升级仍将有较长的探索之路要走。”大宗商品资讯商金联创在一份解读报告中这样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