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我买了很多书,大概三百多本。书签买了很多,总是不够用,因为它不断被夹到一本又一本书中,标记一个又一个可能再也不会开始的半途而废。计划做得很多,但实施起来总打折扣:每日一卷《续资治通鉴》,断断续续,年底一数也才读100卷;每日一首杜诗,年底一看还在第一册打转。本来有几句心得,想笔之于书,但暂时不想动,随后就忘了记录。 在2025年的阅读中,有两本与书相关的书给我留下深刻印象。一本是杨素秋的《世界上为什么要有图书馆》,该书讲述的是2020年9月至2021年9月作者在西安碑林区政府挂职锻炼时期,筹建一座区级图书馆的经历。另一本是吴真的《暗斗:一个书生的文化抗战》,讲述的是全面抗战时期,身居上海的郑振铎,在敌占区巧妙周旋,抢购古籍、抢救古籍、抢运古籍,秘密保存下近三万种珍贵古籍的传奇故事。 杨素秋在承平之时保护书目,在一个地下室式的图书馆里留下一本本好书;郑振铎在乱世烽火中保存古籍,留下一束灯火,等待天亮的时候一个民族从废墟中重生。书生报国,并不需要投笔从戎,而是在合适的时机和岗位上做自己认为最正确的事。 还有一种研究读书人的书也不得不提,那就是张艺曦教授的《歧路彷徨:明代小读书人的选择与困境》。该书聚焦于阳明学派中不知名的小读书人(也就是明代的“小镇做题家”)。张艺曦教授认为,正是这些连生计都有问题的小读书人,推动了一场场波澜壮阔的社会文化运动,阳明学的盛衰,与这群历史上常被忽略的小读书人的群体转向息息相关。 我得承认,这本书的字里行间,似乎处处暗示我的命运:一个被风潮裹挟的普通人,也有可能成为时代思潮的推动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