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药非药:原来本草这么有趣》 徐晓杭 著 中国中医药出版社 2025年10月 郜婕 文 丁以婕 摄 12月6日下午,大雪节气前一日,在胡庆余堂药膳馆的厅堂,热烘烘地坐满了人,不等读书会开始,已经有读者带着《是药非药》,在等作者徐晓杭题签。 当手工泛丸的师傅端出竹匾与药粉,三五人群“呼啦”一声围了上去,里外三层,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目光聚集在中间那一方小小的竹匾。 竹匾摇晃,药丸互相摩擦滚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药粉的清香沁入鼻息。徐晓杭也静静站在一旁看,她爽利地从竹匾中取了一粒消食保和丸,径直塞入口中。 众人笑,她也笑:“实在忍不住,想尝尝这是什么味道。” 更擅长写的 是药之外的故事 《是药非药》讲述了数十种植物背后的故事和传奇,在作者的笔下,这些入药的本草,历经曲折的时间长河,才会衍生出那么多故事。 作者徐晓杭,是深受大家喜爱的优秀报人。在媒体工作时,她和很多人说过,“在很多行业里面,如果会写文章,把你这个行业打开来写,那会很好看。”这一次,《是药非药》被她“打开”,“我更擅长写的是药之外的故事。” 徐晓杭说:“我小时候就喜欢中草药,总以为自己会是个赤脚医生。”但人生的路口太多,读书、工作、退休,那个背着药篓、行走山野的郎中终究没做成。梦想的根须,却以另一种方式,深深地扎进了文字里。 徐晓杭谈起写书的开始,最初是一篇篇的小散文,每篇不过千把字,像一味味药引,引出了一座浩瀚的本草山川。“我去中医药大学听课的时候,一直疯狂地记笔记。”那些“白梅白果白头翁,红花红豆红娘子”的药名,那些选药、制药的技巧,对她而言,是闻所未闻的新世界。 “边学边写,胆子却越来越小。”徐晓杭说,“药本身太难写了。自己得先弄懂,懂了又不能写得像教科书,不然没人看。” 写药的故事,其实是写草药与人世间千丝万缕的勾连。如书中“金秋白果老 彭祖且安好”一章,由小时候在冬日寒风中买现炒白果吃引入,到描写假期去空无一人的学校拿着竹竿打白果,果子噼里啪啦滚落一地。她写着栩栩如生的往事,穿插着讲述草药的功效,无需刻意去记忆,白果能应对心脑血管疾病的作用已经不知不觉记在心中。 更长久的记忆 是草木与人间的共鸣 《是药非药》的“第一读者”,是李玲芝。李玲芝,杭州历史文化研究学者,杭州日报《城纪》栏目的创办者,她的《西湖细节》曾被一读再读。 李玲芝说,普通人是读不进去中药书的,晦涩难懂,和古籍一样。“但是徐晓杭很敏锐地将古书里有趣的事挖掘出来,变成自己的语言,文字又漂亮又有画面感。”读书会上,她当场念了一段书中描写制作西瓜霜的场景:“把西瓜吊在有风的背阴处,过堂风吹过,几天后,西瓜里的元明粉慢慢渗出瓜皮,结起一层薄薄的霜。”短短几句,让人听得意犹未尽,仿佛能看到院落中青藤垂挂,浑圆的西瓜在穿堂风中悠转的画面。 李玲芝忆起上世纪90年代,她有天逛到胡庆余堂的院子,看到一个老爷爷在一口锅旁边熬制、加工。“一把小铡刀,一个老师傅,在那里劈槟榔,槟榔壳像花瓣一样,纷纷扬扬飘落,这一幕一直留在我的记忆里。” 著名作家、杭州日报《倾听·人生》编辑莫小米当天也来到读书会现场,她说自己刚翻开这本书的目录就被惊呆了。“这么多小标题,全是对子!”莫小米说:“最佩服的是,《是药非药》的参考书目里有31本典籍,作者要把这些典籍消化,化成有趣的故事分享给我们大家。” 书页合拢,故事的句点已然落下,但读者的共鸣与评述,却让这本书有了新的回响。 读者许丽虹说:“今天是抢话筒的会,用中药的话来说,《是药非药》是个药引子,把人引到本草的兴趣上去了。我在看这本书的时候经常看到哈哈大笑,写得太风趣了,读起来有很多启发。”六年级的俞亦乐和爸爸一起来到读书会现场,读书会两个小时,他就在座位上静静听了两个小时。俞亦乐说:“再去植物园时,我要好好看看,有没有今天讲到的本草。” 中草药,可以是医者手中的方剂,也可以是文人笔下的诗心。草药的芬芳和故事留在人们的记忆里,超越了自然的枯荣,代代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