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窄窄的乡间路上,秋天的花寡言而热烈,静静地把色彩绵延出好远。寂静中,各种鸟和昆虫拍打翅膀飞起又落下的声响,是那么干燥而鲜明。我配合它们,走一走,听一听。看一看,停一停。 漫无目的地走,时间的刻度变得非常新鲜。以浓度讲,我拥有了一个饱足的上午。计时器显示,在秋天里,我度过了一个小时。 “秋天好像才是真正的创作者,比调子平平的春天更具新意,它矢志改变且粉碎过于现成、沾沾自喜、几乎像是布尔乔亚般自鸣得意的夏天形象。”里尔克是最喜欢秋天的诗人吧。他在信里这样评价秋天。 就这样走在路上,把时间开放给秋天这个真正的创作者,看野鸭子在水里打转,看松果壳在阳光下膨大,看乌鸦在桥头梳它蓝黑色的飞羽,看我看了许多遍的那丛绶草盘盘旋旋每天无恙地开着淡粉色的花,看看这个秋天来到它最正直而明亮的瞬间。 在秋天里,如果有太阳,你该去散步。有无数片叶子正在走向壮美的燃烧,山里的风比任何时候都更像性格古怪的妖精,配合着枯枝和果壳做咔啦咔啦的恶作剧。 在秋天里,如果下了大雨,你该和猫一起休息,找一个软的抱枕,全心全意地睡去。秋天正在泼墨作它的画,找一只合适的坩埚提炼最好看的金黄色,帮不上忙的你,应该酣畅地睡,之后大声地鼓掌,为这正直而美丽的作品欢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