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种接力“烂庄”新生
闪闪红星,光耀大地。连通余家村、南庄村,去往茶山的必经之路,这几年因美丽城镇建设新增了6处红色打卡点,得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十八里红星路”。红星路一路伴着千岛湖第二大河流的武强溪,盘活了这条红带绿的共富带。
在淳安县,绝大部分人口都依源而居,境内大小溪流有100余条。早在2017年,淳安县就布局了补短板齐富美的务实举措,按照农耕、生态、运动等主题划分为“百源经济”。
而百源之一,涵盖了茶山、南庄、余家3个村的余家源,就是中洲镇红色旅游共富带的前身,全长约8公里。
别看南庄村地处中段,优势突出,如今走的是“红色文化+绿色农业”的发展路子,还是杭州市首批共富村。但南庄村党总支书记汪华北知道,10年来“烂庄村”蜕变为“绿富美”的种种不易。
“以前南庄虽也盛产粮食蔬果和茶叶,但产品起不来,村里也见不到年轻人,跟其他‘空心村’一样面临一种普遍的困境。”汪华北认为,变化始于“百源经济”,“以茶山为主的红色游成型后,南庄开始建民宿,来承接茶山溢出的吃住需求。由镇里统一规划的‘红色中洲’品牌,来自南庄的农产品占到了一半以上,又最大程度发挥了我们的优势。”
解决了产品的“出路”,南庄也在寻求自己的独特定位,比如红色研学。在改造了一幢村委老办公楼后,研学点出现了。与文化礼堂、老年食堂合并一处,加挂了浙江理工大学暑期实践点招牌,为村子输送稳定可持续的客流。讲解员都来自南庄村,由同时担任中洲红宣讲团讲师的汪华北领衔。
“部分改造资金则出自省美丽宜居示范村创建项目,我们感受到了县里包括镇上的重视。”汪华北说,打开致富口子后,农业也转型了。2020年,村里用流转的1600亩土地引入了千龙生态源农旅融合综合体,发展四季水果、循环农业,为研学观光一条龙赏玩打下基础。取得的收益由村集体与村民按比例分配,做到让利于民,提升个体的获得感幸福感。
去年,综合体不远处的80余亩梯田,又开辟了一处党建特色种养结合示范基地,用于探索莲鸭共生、鱼稻共生、稻螺共生、林下竹荪的种养模式——“光‘鱼稻共生’就能给村里带来约40万元经营性收入,同时村民能拿到的流转费和养殖务工费大约有30万元。”
日子越过越红火,汪华北的忙碌仿佛没有尽头。尽管烈日炎炎,南庄村已经接到了8月的订单——“是个嘉兴百人团,会逗留8天,吃住游起码带来万元收入,红色引领绿色的共富路,未来可期。”
共享山水 产业融合
风拂芦苇,白鹭嬉戏。乡野的宁静处处潜藏着生机。再过一阵子,余家村瓦洱登庄园里的“巨峰”葡萄就该上市了。
在乡村振兴迈向共富的创业潮中,汾口镇人余纯青是其中一个。早在2013年,他就有个情结——拥有自己的庄园,过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乡野生活。
于是他毅然辞去了城里的高薪工作回归,多方寻觅之下在余家村找到了120余亩完成流转的土地。少时的庄园梦有了依托。虽说跨界搞农业,免不了碰壁,但很快,他通过自习摸准了种植诀窍,一切投入便有了回报——生态有机的葡萄产量提了上来,很受欢迎。来不及销掉的葡萄甚至发展二产,酿起了酒。
为了丰富庄园的水果品种,余纯青开始引入美人指、红富士等葡萄品种,还加种了猕猴桃、石榴等果树。2017年,瓦洱登庄园开起了民宿。9间房,小而美,每当采摘季来临,常常一房难求。而这一二三产融合的庄园里,每个环节都有本地村民的参与。借此促进家门口的增收,算是新农人与村庄达成的共识——取之当地,回馈于民。
“如果说茶山村和南庄村偏向于红色游,余家村就更偏向采摘游带动客流。”当然,余纯青也表示,3个村互为兄弟,谁家顾客满了,都可以派单过来。大家将游玩路线彼此烂熟于心,方便随时给出“安利”。
作为浙江唯一的特别生态功能区,淳安八成的县域面积位于生态红线之内,建设用地小且分散。“单打独斗规模受限,唯有抱团,取长补短地延伸链条才是长久之道。”在余纯青看来,建设共富带最大的意义就是资源集中配置,将各种要素进行宏观调控——“比如统一流转规划土地,为项目招引扫平障碍,或者共享青山绿水,形成成片风景。”
“曾经,余家村以灯具制造、纺织服装等传统的来料加工为支撑,现在多了像瓦洱登庄园那样的项目,产业结构更加多元。” 中洲镇党委副书记姜维说,“除了共富带上的3村互相赋能,我们还将与邻近的安徽乡镇跨省开发笋干、茶叶等产品。”
革命精神代代传,进取之心永不忘。今时今日,中洲镇仍在以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的担当精神,奋力续写方志敏笔下“可爱的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