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商报报道 日前,一款以殷墟博物馆亚长牛尊为设计原型的熔铜牛尊,三款根据敦煌莫高窟壁画《鹿王本生图》设计的“鹿王”,在杭州“江南铜屋”惊艳亮相,这也开启了非遗衍生品牌朱炳仁·铜和《国家宝藏》IP产业的融合之路。从传承发展百年铜艺,到经营拓展新时代“铜生意”,朱炳仁、朱军岷这对“铜雕父子”的初心始终不变——走进时代,让铜回归生活;走出国门,在全世界讲好中国故事。
技艺不能只靠“守”
朱家与铜的故事,已经超过百年。
到朱炳仁这一代,朱府铜艺传了四代,却也断了40年。
早在140多年前的绍兴,朱炳仁的曾祖父就创立了“朱府义大铜铺”,到第二代传人朱宝堂时,铜制品远销京城,成就了“朱府铜艺”的金字招牌。
但20世纪四五十年代,因战乱等原因,铜在当时属战略物资,不得用于私人生产,祖业无奈地在朱炳仁父亲手里中断了。直到改革开放初期,随着铜市场的陆续开放,朱炳仁看到了铜业的大好时机。
重拾铜业,怎么做?
1984年,40岁的朱炳仁,站在事业的十字路口。
做,而且要快快做。朱炳仁从头开始学习铜艺,一榔头一榔头从做铜质招牌开始。当时社会百废待兴,朱炳仁几乎做遍城里大小铜招牌。
“我是个铜匠,‘匠’字里面是一个‘斤’字,就是要我们在技艺上斤斤计较。”朱炳仁说,但技艺光靠“祖传”二字始终只是“守势”,没有创新是不会前进的。
在传承祖传技艺之余,朱炳仁对铜雕艺术进行了挖掘和研究,熔铜艺术、庚彩艺术、高温珐琅彩铜技艺……独到而创新的技法让朱炳仁创作出更多更丰富的艺术作品。尤其是熔铜工艺,让坚硬的铜,化为一波波流动的水,不受拘束,形成千姿百态的肌理。
如今,以“朱府铜艺”和“朱炳仁铜雕”为核心的“铜雕技艺”,已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以铜为媒,朱炳仁的文创大作经常作为国礼赠送贵宾。今年4月的博鳌亚洲论坛,他历时半年创作的两幅巨幅熔铜彩色壁画——《万泉归海》《清香自远》,被永久收藏,并陈列在中心大堂内。
使用是最好的保护
因父之名,2008年朱军岷以父亲朱炳仁的名字创立了一个全新品牌——朱炳仁·铜。
虽有父亲珠玉在前,但朱军岷同样不觉得“守”是种正确的姿势,铜艺这条路,他要寻找一种新的走法。“铜雕在中国历史上有超过3000年的历史,铜代表了中国的传统文化,而这种文化,需要某种载体才能继承。”他觉得,铜不应该只在展馆中,应该让铜重新回到老百姓的生活中。
朱军岷叮叮当当开始尝试用铜做各种日常的器物,但是这条路走得异常艰难,差不多做了五六年,积压了几千件铜器产品,然而,完全没有销路。
让铜回归生活,到底做什么?与30年前朱炳仁恢复朱府铜艺一样,一晃眼,朱军岷也快40岁了,他面临一个时代的新课题。由于新材料的不断发明和使用,铜已经逐渐走出了人们的生活习惯和生活方式。这就注定了让铜回归生活,急不来,只能慢慢走!
2010年前后,党中央提出了四个自信的政策,特别是文化自信,中国传统文化被重新确立为主流文化消费,越来越多的人喜爱并愿意为传统手艺与传统文化买单,这让朱军岷感受到了让铜回家的信心。
“使用是最好的保护,消费是最好的传承。”虽来路坎坷,但朱军岷相信每一步慢慢走,终会前程斑斓。
从头再来!朱军岷还需要一个契机,一个突破口。
2013年,朱炳仁、朱军岷父子受时任故宫博物院院长的单霁翔邀请,前往故宫参观并商谈博物馆文创的发展。单霁翔提出了一个概念——“把故宫文化带回家”,这一下点醒了朱军岷。
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朱军岷非常兴奋,回到杭州花了一年半的时间,以故宫藏品为元素,开发出了120余款故宫文创作品。当单霁翔院长到杭州朱炳仁铜雕艺术博物馆参观时,看到这些产品非常高兴,提出要拿故宫最好的展馆给这些产品展览。从此以后,朱炳仁·铜进入了故宫,成为故宫博物院唯一的铜器开发经营者。
“铜,不但是一门手工艺,更是有文化加持的。”朱军岷说,“有了故宫、《国家宝藏》等文化顶级IP,这个资源池的能量就是源源不断的。我们所要做的,不是廉价的纪念品,而是将精华提炼出来,创造出与时代贴近的表现形式,做文创产品中的‘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