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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警官看着名单,下一个目标在上城区一小区。
他一边给总部发回现场情况,一边发动车。
“你说,他爸爸会不会带儿子到派出所呢?”我们好奇,万一父亲护着儿子,不带去呢?
“不会”,这回,郑警官答得很干脆。
车子拐进小区,这是一幢一梯四户的单元楼,楼下,有个男人在打电话,我们擦肩而过,上楼,敲门。
门开了,是一个赤膊的小伙,“你就是李××?”
“是的”,隔着房门,门厅中间放着一张饭桌,饭桌上搁着吃剩的饭菜,房门边就是一间小房间,房间内黑漆漆的,电脑屏幕闪烁着,是一个游戏画面,幽暗的光线下,电脑桌上一只烟灰缸里有几枚烟蒂。
“我换件衣服”,小伙穿上黑T恤,“家里有没有人,你跟他们说下”。
“我跟我妈妈说下”,小伙往里屋走说:“妈妈,我去派出所一下”。
在给小伙上手铐的时候,中年妇女从房间里探出头,随即关上门,大概是去换衣服吧,她走出来,神色有点不知所措,“什么事情啊,什么事情啊?”
“你儿子涉嫌寻衅滋事现在要带去派出所调查”,看她不懂,协警补充说:“简单说,就是打架斗殴”。
“李××”,她加紧几步追出来,叫着儿子的名字,小伙已经被带着下楼了。
在2楼楼梯口,一个男人迎面而来,“你们哪里的?”正是刚才楼下那个打电话的男人,口气有点急匆匆的,“我是他爸爸,我儿子怎么了?你们为什么要带他走?你们要带他去哪里?”
郑警官又重复了一遍他儿子情况,“你说,你每天都在家里,打打游戏,怎么会出去打架?怎么出去寻衅滋事啊?你在家里还给我弄事情,你……”男人追着出来,走在前面的儿子一声不吭。
“我能不能拍下你们的警官证?”他拿出手机。
“按规定,拍不可以的,我的名字你记下吧”,郑警官出示警官证,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男人拿着警官证,凑在昏暗的路灯下,看了又看,“我老了,眼睛花了,真的一点也看不清楚”,他叹了口气。
上警车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下,路灯下,一个男人弓着背,巴巴地看着警灯闪烁,看着车子启动,有点心酸。
他的儿子一句话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