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宫 旗杆下
杭州网  发布时间:2014-04-29 06:21   

少年宫 旗杆下

相隔40年后,城站小学73届六(一)班老同学在少年宫旗杆下再次相聚。

谢大姐激动得一夜没睡好。早早起床,匆匆扒两口饭,从翠苑家里出发,25路公交车坐到省府站,下车直奔西湖方向急赶。远远望见少年宫广场上那根高高耸立的旗杆下,已经有三个人在等,看去都和她一样激动而焦急,不停向四面八方张望。

4月28日早上8点,西湖边少年宫旗杆下,城站小学73届六(一)班相隔40年后的第一次同学聚会。

谢大姐那时上六年级,相当于现在初一,小学毕业全班直升杭二中,初中两年毕业后,除个别考上高中外,大部分人和她一样,彻底离开校园,进入工厂上班。

杭州说起来不大,但这四十年里,他们这批散布在城市角角落落的老同学们,又能再次见面的寥寥无几。一转眼四十年过去,一个个头发渐白年纪渐大,陆陆续续退了休,当起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谢大姐的怀旧之情最近几年越发迫切强烈,用她自己的话说,“做梦都梦到小学同学”。

谢大姐跑去找到仅有两个还在联系的同学——老边和老姜,一说这事,他俩都深有同感。三人商量,共同出资,打广告找同学,召集一场四十年后的聚会。(广告刊登在《都市快报》4月15日A08版,聚会时间定在4月27日早上八点,地点就是西湖边少年宫旗杆下。)

谢大姐留了自己手机,见报后手机成了热线,早晚不停,成果丰硕,先后获知了38个同学下落。除三个已经过世、5个在外地赶不回来或实在脱不开身、两个觉得混得不行不肯相见之外,其他同学都坚决表示,一定要来。

前天上午,28名老同学如约赶到。有的走到跟前才被依稀认出,有些远远地就开始高喊某人名字,走近、辨认、拥抱、握手、大笑或擦拭眼角……8点半人员到齐,说说笑笑相拥离开,乘车前去三台山,喝茶聊天叙旧。

上星期天,我在少年宫旗杆下观察了一个上午,先后发现十几拨人像谢大姐他们这样从四面八方赶来,在旗杆下聚拢集合,再向四面八方结伴而去。

“少年宫旗杆下”,可能是杭州人最熟悉的集合地点了吧。

我用“少年宫旗杆下”做主题词,在百度和微博上搜索,发现几乎所有词条,都特指杭州的这个地点,几乎所有人,都会把它作为约会或者集合地点——的确,很难在西湖边再找到比它更准确、更清晰、更方便的地点定位。

在杭州约会或者集合,西湖边当然最好。西湖边少年宫,1963年建成到现在,几个杭州人童年时代没有去过?几个成年人做了父母后没送孩子来过?

少年宫 旗杆下

9:30,安吉路实验学校二年级的亲子春游。

少年宫 旗杆下

9:45,捡垃圾的志愿者集合后准备出发。

少年宫广场与西湖仅一路相隔,走到断桥也只要两三分钟。西湖边树冠茂密建筑低矮,偌大一片空旷场地,几百上千人也容得下,寸土寸金西湖边多少难得。何况场地中一根40米高、笔直闪亮的旗杆高高耸立,离得很远就能望见。约在其他地方,不是一条线就是一大片,连断桥也不例外,而“少年宫旗杆下”,就是确定无疑的一个点。前天上午,我在旗杆附近徘徊,无意间听到了许多先到的人打出的电话,只有“你到了没?”的询问,绝无“你到底在哪儿?”的焦急。

上午将近九点,“城站小学73届六(一)班”离开后,旗杆下集合的是20多个男男女女,都是下沙一家工厂一线工人,90后年轻人居多。

领队大姐姓骆,头衔全部写来是“松下电化住宅机器设备(杭州)有限公司制造部制造1科组立系系长”,27日的“春游”是上星期五中午开会时有人提议并迅速发动的,九点整少年宫旗杆集合,先爬宝石山,再去心源茶楼喝茶,下午银乐迪KTV,费用AA,每人收了50块钱。

天阴飘雨。当骆系长撑着伞拿出名单点到时,北边大片场地上黑压压全是大人小孩,是安吉路实验学校二年级的学生老师和家长,三位男性家长共同举起一面绿色条幅,上写“美在西湖爱在身边亲子健步走西湖”。

临出发前,一位女副校长用诗一般的语言做热情洋溢的讲话:

“艳阳高照的时候,我们的西湖波光粼粼,是杭州非常美丽的景色了,今天刚刚下过蒙蒙细雨,这也是西湖美的特点之一……

“去年有个很火的电视节目,叫《爸爸去哪儿》,我们今天也搞一个活动,叫爸爸妈妈去哪儿,让爸爸妈妈陪着小朋友一起走西湖,同学们高兴不高兴?”

“高兴——”几百个孩子齐声回应。

这天上午,从旗杆下先后出发了三批“骑友”,装备都蛮专业,头盔、风镜、紧身骑行服,山地车或公路赛车,分属不同QQ群体,见面只以网名称呼。

“缘份”是“杭州0571单车部落”最先赶到的一个,小伙子姓陈,在西溪派出所当巡防协警。紧跟他赶到的“无痕”,室内设计师。

上午10点,他们一行8人集齐出发,骑行目标是海宁盐官,来回行程大约120公里。

伊莱克斯(杭州)公司25名员工每人在旗杆下领到两个塑料袋,27日他们要参加工会活动:走到中山公园,一路捡拾垃圾。

少年宫 旗杆下

10:00,中策职高一名男同学等待时吹起了泡泡。

少年宫 旗杆下

10:45,一个在旗杆下等候的女孩。

中策职高集合的是2012级凯悦班和西餐三班80多个学生。姚晓云老师笔记本上写下今天的活动路线:少年宫旗杆下集合——省博物馆——西泠印社——俞曲园纪念馆——孤山公园……

上午10点之后,旗杆下大批集合的群体减少,零星小团队和个人明显增多。

老陈是一家人来西湖边聚会游玩的,打算先走两三小时,去三台山找个农家乐喝茶吃饭。他们一群以7个或亲或表姐妹为主线,各自带老公,老陈的名分是“三姐夫”。

在等最后一对“妹妹妹夫”赶来的空闲,老陈回忆起“少年宫旗杆下”的历史。他说,旗杆应该是60年代末70年代初立起来的,原来是铁的,高也没现在高。他上小学中学到参加工作,无论走西湖或者爬山,从来都是不假思索地约定在“少年宫旗杆下”。

老孙在旗杆下站了半个多小时、抽了五六根烟后,终于等到了约好的那个人——老孙当年在西湖边住的老邻居、从小到大的老朋友和过去工厂的老同事,后来者一边解释“路上车太堵了”,一面和老孙一道朝宝石山走去。

临近中午,天又飘雨。

一个年轻小伙在旗杆下站了很久,一直低头盯着手机。

我走近,问他等谁。小伙没直说,而是和我探讨“社会是面大镜子我们都应该不停去照才能认识不同的自己”等问题。

说到一半,他突然举起电话,一边打一边朝旁边公交车站快步急走。他和一个穿红色外衣的年轻女孩见面,一起朝断桥方向走去。

从他俩并排行走时中间的距离看,认识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

来源:都市快报  作者:记者 何欣  编辑:郑海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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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姐激动得一夜没睡好。早早起床,匆匆扒两口饭,从翠苑家里出发,25路公交车坐到省府站,下车直奔西湖方向急赶。远远望见少年宫广场上那根高高耸立的旗杆下,已经有三个人在等,看去都和她一样激动而焦急,不停向四面八方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