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两天内把这批货销完,否则可能要亏钱。”老程说。
老程独自走远,老唐盯着过往行人,也没顾上多看他一眼。
下午3点多,老程就回来了。
老唐早已装了一三轮车葡萄,打算开“分舵”去了。
临走前,老程跟她说,找个阴凉点的地方,能卖多少是多少。
天有多热?遮阳伞下那两瓶白开水,这时早已变成了温水。
在一天中最热的时段,路上的人,也最少。
老程的车子旁,又多了几辆买水果的货车,卖哈密瓜和西瓜都有,扩音器重复播放着他们刚刚录制的吆喝声。“西瓜1元一斤,包红包甜”。
老程也有这种扩音装备,却没拿出来用,“反正现在人少,喊了也白喊。”
不过,一个经常在他这里买水果的中年妇女路过时,老程还是轻轻喊了一句,“新鲜葡萄,不甜不要钱。”
老程说,他不在秤上做手脚,所以熟客挺多,有些口碑。
不过,这个女熟客只朝他笑笑,没过来。
老程也不尴尬,接着寻找下一个可能的买家。
4.潜规则
又一辆装西瓜的车开过来,路过老程这里,放缓了车速,开车中年男子,冲他晃了晃手里一张白纸条。
“他被罚了。”老程一看就懂了,用手指冲中年男子点几下,“这人肯定跑到大的路口去,结果被逮着了。”
老程今年45岁了,20多岁的时候,就从河南南阳老家出来,到全国各地做小贩,“我在宁夏呆了15年,什么生意都做过,卖衣服啊,卖鞋子啊。”
3年前,老乡跟他说,杭州人舍得花钱,好赚些,让他过来试试。
老程说,过来之后才发现,只要还是当小贩,其实在哪里都一样,反正就是苦和累。
摆摊被罚,在老程看来,再平常不过,“今年卖西瓜,电子秤就被抱走了两台。”
老程说,在这个圈子里,这好似一个循环,城管抓小贩,秤要抱走的。小贩为了尽快恢复生意,一个电话打给卖秤的,不到20分钟,就会有人“送秤上门”。
老程开始诉苦:十几平方米的一个房间,房租要六七百;电要一块三一度,水要两块五……
他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大女儿17岁,没工作。小儿子12岁,在杭州上小学。
即便这样,老程说,他坚决不让女儿跟着卖水果,“年轻人做这个,太苦,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