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工厂发酵车间里，粪便的表面铺着木屑，没有想像中的浓厚的臭味。

数据显示，我国畜禽养殖粪便产生量达25亿吨/年，近年来畜禽养殖污染防治问题日益突出，水体中30%的氮磷来自畜禽粪便，已成为农村水环境恶化的最严重污染源。

在余杭径山镇，过去被随意丢弃的猪牛粪便现在被当成了宝。每天它们“生产”的动物粪便，都被送进当地的现代农业工厂，变成了极有价值的有机肥。

现代农业工厂变废为宝

浙江森禾花卉园艺有限公司位于径山镇，是当地生态处理径山镇畜禽粪便的“主力军”。来到厂区，一种“现代农业工厂”的感觉扑面而来。

从鲜花盛开的苗木展示厅，到宽敞明亮的有机肥车间，这个占地2600亩的基地说是“工厂”名副其实。公司陈燕平经理介绍，连同管理人员在内，一共只有30个工作人员，一切都是机械化和自动化，人均可以管理近90亩。

每天，镇上的养殖户会把十几吨畜禽粪便送到厂区。除了粪便，农林废弃物也是森禾需要的另一种材料。两者按照不同比例混合，可以生产出多种有机肥和苗木基质（苗木幼小时的专用土壤）。

哪些是农林废弃物？木屑、刨花、稻壳、锯末、树枝条，都是别人不要的东西，却是加工有机肥的好材料。

发酵车间有3000多平方米，相当于半个足球场，三条108米长的发酵槽里一些粪便正在发酵（这一过程是为了杀死虫卵和有害菌，并蒸发水分），空气中有股不太重的发酵味，车间很干净，我没见到一只苍蝇。畜禽粪便经过20-60天的发酵，每3吨可以生产1吨有机肥。

森禾目前是省内处理农业废弃物规模最大的企业。

“我们每年生产5万立方米的有机肥，但全国各地的分公司一年用量要8万立方米，内部都供不应求。”陈燕平说，还要到外地去购买。

在基地的田地里，自动喷水机正在给苗木浇水，几千盆苗木的盆里就有由畜禽粪便制成的有机肥。

其他生态农业创新项目

森禾的这个项目始于2010年下半年，以前他们要大量购买有机肥。现在，这笔钱转化到处理加工畜禽粪便上，有机肥不用买了，周边的农业污染少了。森禾方面说，现在这样自己生产有机肥和以前只买肥料相比，经济上是不赚不亏的。

根据浙江大学水环境研究院和浙江省农业科学院的统计，靠近北苕溪流域的径山镇每年畜禽粪便有3.6万吨，森禾可以消纳处理1.8万吨，占了一半，同时也消减了本来要进入水体的COD（化学需氧量）674.3吨。

在径山镇，类似的生态农业创新项目有不少。

浙江蓝天农业生态有限公司也是一个典型。在这里，养猪的粪便用来生产有机肥和饲养蚯蚓，蚯蚓作为甲鱼饲料，养猪的污水经过沼气池，变成电能和沼气，处理后的污水浇灌梨、茶和水稻等作物，实现了养殖废弃物的生态循环利用，养殖区废弃物的排放也达到了最小化。

土壤资源得到保护

其实，“粪变肥”不但减少了农业面源污染，更重要的是，它保护了宝贵的土壤资源。

森禾公司的陈燕平说，以前，森禾种业培养苗木，要到地里挖大量泥土，现在采用有机肥，再也不用“挖地三尺”了。土壤资源得到了保护。而且，苗木基质的营养成分更好控制，不至于太肥沃，比较适合初生的苗木。

陈燕平也提到，为什么现在我们吃到的许多蔬菜水果味道不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使用化肥，植物生产周期加快、产量提高，但是味道却不如以前。使用化肥的土地，慢慢地会把地里的肥力吸光，若干年后土地就板结了，再也种不出东西了。

意识到这点的农业企业正在增多。许多农业公司都来购买森禾的有机肥种植蔬菜水果，“可能一开始不如用化肥那么‘速成’，但是土地的肥力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