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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林少华:年近70的村上变了 《刺杀骑士团长》10日上市 首印35万册
2018-03-12 06:58:59 杭州网

得到翻译这部“每个字价值25元”的村上春树新作的机会,林少华有种“老夫聊发少年狂”的兴奋,此前接受媒体采访时,他表示,““宣传语我已经想好了:暌违十载,译文社东山再起,林少华重出江湖。”11日下午在杭州,玉皇山麓的晓风书屋,他又把“暌违十载、重出江湖”说了一遍,犹觉得不够,又打了好几个比方,如“仿佛所有的高速公路的大门都一起对我免费”。

可见,能在退休前再次拿到翻译村上作品的机会,对他而言是多么看重——尽管在没有翻译机会的几年了,林少华出版了自己的书,还有翻译了渡边淳一的作品,可都没有翻译村上作品带给他的满足和兴奋。“我觉得我和村上是惺惺相惜的。”他说。

在新书对谈会上聊到兴奋之处,林少华会站起来走动,一方面可能是想更听清楚读者的提问,另一方面到处走着说话可能更符合他的老师风格。就在新书出版前,他已经荣休,最后一堂课上,还收到了学生们送上的鲜花。

这本书的每个字,包括标点,可能都值25元

《刺杀骑士团长》这个上下两本,超过50万字的中译本是林少华一个个字写下来,再几次更改成稿的。讲述了一位肖像画家在旅居一座山顶小屋时,由一幅画作引发的一系列魔幻与现实交织的故事。

手写是他的特点,在见面会上,他手写了四张发言提纲,给等待了很久的读者娓娓道来,语言抑扬顿挫情绪高涨,完全不像一些译者的低调的羞涩。

这套书也是上海译文出版社斥巨资购入的版权,“出版社也没跟我说版权费多少,不过我估算,这本书的每一个字,包括标点,可能都值25元。”按照这个估算来算,这本书的版权费会达到天文数字一样的1200多万元。

他觉得这本书要刺杀的是“另一个自己”,深藏于自己身上的“本源恶”与“平庸恶”,“只有刺杀后才能拯救自己。”林少华说,快70岁的村上变了,“可能他也觉得爱与悲悯才是最为重要的,相互仇恨没有任何好处。”

翻译最重要的是传递审美愉悦

林少华和另一位译者施小炜之间的争议,抛开吹毛求疵的细节,很大程度是翻译观的分歧。在见面会上,读者也很自然地问起这个话题,林少华又一次强调了自己的观点,“翻译最看重的是审美层面,在中文读者身上唤起同日文读者类似的审美愉悦。”

此前以“忠实原著”为卖点进行宣传的施译本几乎是在直言林译本对原文的不忠。林少华开玩笑说,“我的翻译不是野路子,属于学院派,我在语义语法上是足够严谨的。”

林少华说,翻译好比就是婚姻,是一种妥协的艺术,按照村上春树的说法,这个世界上肯定有一个百分百适合你的人存在,但相遇到的概率可以说是让人绝望,“这就是我们的婚姻,我们的人生有趣的地方。”

村上今年可能还是无缘诺贝尔

“每年诺贝尔奖前,都会有人问我,村上会不会获奖。”作为中国翻译他作品最多的人,林少华说,他觉得今年村上可能还是没戏。

他认为,一方面是去年的诺贝尔文学奖颁发给了日裔作家石黑一雄,不会连续两年颁给同一区域的作家,另一方面是村上的作品过于轻灵,善于以轻逸写沉重,缺乏诺贝尔奖青睐的原生厚重感,“另外,就是性描写可能有违于评奖的伦理观。”

还有一个非主观原因,林少华觉得是“韵味”这件事,“翻译的作品如果不得当,很容易丧失原文传达的感觉。村上作品的德译本就韵味全无了。”

他觉得一个翻译作品成功的标准是,看完一遍后还想在看,“那就是小说审美,还有妙不可言的韵味吸引了你,我的特点就在这儿。”

来源:杭州日报    作者:首席记者 张磊    编辑:陈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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