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出门卖菜，晚上换回一袋米这样质朴的生活方式，仿佛很久没看到了

记者 马会强 摄

乔司的菜农每天搭这趟车进城卖菜。图片来源：今日早报

在电影中，通体墨绿的绿皮火车有着非常浓重的浪漫色彩：《花样年华》里的青春摇曳、《天下无贼》里的人性纠结、《周渔的火车》里的爱情邂逅……

“只要不赶时间，只要不是去去就回，或者，路上有伴儿没伴儿，我还是喜欢选择火车出行。但是，兴趣已经大打折扣，原因就是那车头过于干净，没有了喷云吐雾的效果。现在的火车讲究速度，封闭，削弱了气味和零乱的钢铁音响……”民谣歌手周云蓬写的《绿皮火车》，拨动了很多有“在路上”情结的文艺青年的神经。在如今，绿色的铁皮车厢和呜呜的汽笛声在城市中几乎销声匿迹。

但是，你知道吗？在杭州繁华的都市里，竟然每天还有一列绿皮火车在穿梭着，在南星桥和乔司编组站之间来回三趟，乔司的菜农们把它作为重要的出行工具。

25公里票价1块8

每天早上7点10分，绿皮车从南星桥始发，沿途停靠城站、艮山门站、笕桥，经过约1个小时，到达终点乔司编组站。25公里的路程，票价1块8。另两趟火车出发的时间为中午14点40分，晚上20点40分。我在下午2点45分来到火车艮山门站，这个站台位于艮山流水苑公交车站附近的一条弄堂内，穿过黑暗狭长的地道，便见进入站台的铁门。站台里，等着三个准备上车的铁路员工。

14:52，一列7节车厢的绿皮火车轰隆隆开来，从车窗里望进去，车厢空荡荡的，上车后发现，人行过道上堆满了盛蔬菜的竹编筐，有不少大伯大妈这里一堆那里一簇的在闲聊或打扑克，有的人在抽烟，反正车窗是可以打开的。绿色的硬座，没有窗帘，没有装满食品的手推车。

已经开了14年 知道的人还很少

一个笑容亲切的列车员来收票，我付了钱，收回两张“玖角”的车票。列车上共7个列车员，卖票的这个正是小组长林琪，她在这列火车上工作了11年。林琪看我们在拍照采访，很高兴地给我介绍起来。她说，早上来了两个记者，下午你们又来了，这列火车已经工作了14年，但知道的人还是很少。“现在的乘客主要是早上去望江门、南星桥卖菜的乔司菜农要回家，最忙的时候是早晚，铁路工人上下班，7节车厢，每节128个座位都能坐满，还有人站着。”

64的孙大妈穿着件花棉袄，悠哉哉地和其他菜农在聊天，她说，要卖菜的时候，她天天坐这趟火车去南星桥，早上8:40从乔司编组站上车，如果车子中途不用给其他火车让道，1个小时就能到达。孙大妈坐这火车的时间和这火车的岁数一样大，14年，“以前这火车是免费的，好像是4年前开始收票的。”另一位53岁的夏阿姨一边打扑克一边说道，她家住乔司洪福村，今天在望江门卖青菜卖了六十元钱，“全靠这个火车，我们才有得吃，不然要骑三轮车去那么远的地方啊！前两天下雪，这火车可是派上大用场，安全，不会堵，比公交车还便宜。”

看看窗外风景 “很文艺”的旅游线路

列车员林琪说，和别的列车不同，这趟火车每天的乘客几乎是固定的，这些菜农她都认识了。这些年，火车的车型在变化，从22型改到了25型（空调车车型），还有窗外的风景在变化，以前全是农田，现在却是造起了许多高楼，“你看，到丁桥了。”说话间，车子正驶过丁桥的一排排经济适用房。

从艮山门到乔司编组站，不到30分钟。火车驶入站台，菜农们背上扁担，一个大伯背了一袋米下去：卖了菜，换了米，这样质朴的生活方式，仿佛很久没有看到了。

文艺青年贾敏说，这趟列车在网上已经小有名气了，有不少文艺青年来杭州会把它作为一趟不可多得的旅游线路，在车上“喝喝茶、聊聊天、打打牌、看看窗外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