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生若只如初见,我眼中的浙江日报记者万刚一定是10年前爱打网球,爱高声谈笑、皮肤小麦色的阿黑哥;但是昨天上午9时36分,浙江省中医院8楼的病床,背负着“双癌患者”这顶帽子的他太累太累,他走了!终年才59岁。
就在本周一,万刚签下了无偿捐献眼角膜的知情同意书,希望捐给家乡温州的盲人,那是他父母干革命洒热血的地方。他夫人赵老师流着泪为自己签了另一份角膜捐赠书,说:“万刚,你捐,我也捐。”万刚说:“全身每一个器官都想捐掉,只要对别人有用。”
昨天上午,省防盲指导中心义务劝捐员朱强荣接到赵老师电话第一时间赶到医院,他对我说:“我义务做劝捐员6年多了,从来没有哪位家属这么配合我们办手续,赵老师说,‘决定这件事情几乎只用了一分钟时间,取下两瓣角膜就像剪掉几根头发,但对盲人的意义就重大得多。’到底是媒体人思想开明,这样的家庭再多一些,我的劝捐工作就好做多了。”
多年的癌魔使万刚用倒计时来计算他的生命,不长的人生,他要让生命活出质量来!
他对每一位来看他的朋友、同事、亲戚都说:“我已经垂危,谢谢你们来看我,耽误大家工作了,真对不起!”
因扎针太多血管不太抽得出血,他对小护士说:“给你们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扎吧,我不怕疼的。”
他对夫人赵老师说:“现在医院用血紧张,血浆不要给我输得太多。我能维持几天就行了,给重症监护室需要的病人吧。”
他对女儿万朵说:“年底的硕士文凭一定要拿到,给爸爸看看。”同时他又暗暗遗憾,女儿以学业为重,一直没谈朋友,女婿怕是一时半会飞不到眼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