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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 活成诗和远方
2019-05-31 07:20:00杭州网

在共和国七十年的历程中,我降生的时间有点尴尬。1962年,命运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叫小儿麻痹症。我还没有学会走路,就永远不会走了。往前,和共和国一起成长,再往前,有可能成为战斗英雄;往后,躲过“三年自然灾害”以及“文革”,再往后,和中国的改革开放共襄时代的辉煌……但生命没有假设,我的出生注定是一场磨难,以及和磨难的对决。

因为出生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又是残疾,刻骨铭心的饥饿以及对生命脆弱的恐惧,像梦魇萦绕我整个童年。母亲忧心忡忡地对我说,现在我可以养活你,以后,你怎么活?你得读书,读书是你活下去的唯一出路。

前世不修,往外一丢。父母都有工作,我残缺的童年就被丢到外婆家,宁绍平原的乡下。在一间废弃的大队仓库里,我开始了我的读书生涯。表姐是我的启蒙老师,她用抑扬顿挫的宁波话开启了我人生的第一课: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毛主席万岁!

我在地上滚啊爬啊,最多就是依托一个小板凳走路。那个我无法用脚印完整丈量的平原上的村庄,在我的想象里像天上的街市,大得失去了边际。我离开那个村庄时,我父母抱着我,沿着村子走了一圈,那个阻断我视线的屋檐背面,除了田野,居然什么都没有。那一刻,我的思想一片荒凉。这片荒凉陪伴了我整个寂寞的童年。

我转学来到临安。班主任凌云。我们班别号“干部班”,都是大院子的孩子。另一个别号 “跷子班”,凌老师收留了五个像我一样的残疾孩子。两个反差很大的群体,在凌老师的组合下,实现了艰难的“对立统一”。残疾孩子读书,上学是个大问题,姐姐出嫁,或者父母年迈,都是孩子们辍学的理由,因为再也没有人可以送他们去学校了。我家离学校近一点,坚持自己用双拐走路上学,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特别是下雨天,不能撑伞,全身上下就像是水里爬上来的鱼。初中毕业时,五个孩子只剩下我一个。

恢复高考,对于广大读书人是喜讯,对我却是噩